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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 第五章:疆界正义

类别:军旅生活 作者:金子妮宝 书名:夜袭国境线 更新时间:2014-12-10 19:01:06 本章字数:4604

十四

临近傍晚,边防连队营区大门口先后驶进两辆2020吉普车,原来是从旗里赶到的大队哈达副队长、项教导员和四子王旗回来的图所长。陈连长、宋竹青、斯日古楞几个人早早走下台阶迎接,大家互相问寒问暖。

“案件有了重大突破,谢谢友邻单位,大家辛苦了。”哈副队长又拍了拍斯日古楞的肩膀,“我听格日勒图说,古楞这牧民兄弟了不起啊”。

“惭愧啊,还是格警长和阿木古郎有两下啊,真可谓单枪匹马擒盗马贼。”图所长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格警长他们俩呢?”

“赶马群还没回来呢,估计得明天早晨回来了。”

“那我们去接应他们吧。”

“教导员,我熟悉路线,还是让我领两个连队战士去接应吧。”

“哈副队长、项教导员,就让小宋带两个战士去吧,马上吃饭,顺便给格警长他们带上水和吃的。”

“行,吃完饭,小宋你就带上大队车去吧,对了,夜间冷,多带点大衣,我们连夜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哈副队长看了一下表说。

“没问题,一会让司务长拿几个大衣,走,先进屋吧。”陈连长将大家引进屋里。

“当、当、当”墙上的闹钟不停地敲响着。

“叫什么名字?”

“汪强,你们不都知道了,还问。”

“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不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你把盗马的经过说一下。”

“我又没偷马,也不知道那些马从哪来的?”

“当、当、当”时间在汪强的沉默中过去了……

无论刑警队浩斯、杨志勇和派出所图所长怎么讯问,汪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回答的话题就是“不知道、不清楚”,讯问陷入了僵局。

“警官,能给抽根烟吗?”

杨志勇看了下浩斯和图所长,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讯问室。

“咋样,有结果吗?喝杯水。”哈副队长让两个人进屋坐下。

“这小子嘴挺硬,不老实交代。”

“盗窃马匹已成为事实,不怕他不交代。”

“我看就是个时间问题,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着他。”

哈哈哈,几个人笑了起来。

“老哈,估计再有一会格日勒图、宋竹青就回来了。”

“这都快四点了,项教导员咱们几个人就在沙发上边聊边休息一会吧,等他们回来,咱们召开案情分析会。”

一开始,办公室里还有说有笑,可不一会就听到了鼾声。哈副队长和项教导员互相笑了笑,轻轻说:“走,咱哥俩出去看看,让他们几个好好休息一会吧。”

西边树梢上的明月与门岗前的哨兵静悄悄地陪伴着营区,两人踱步声和房间官兵起伏的呼噜声就向西洋乐曲中的架子鼓,底蕴十足。

“老哈,你说这小子不交代,这么扛着也不是个事,得想个办法撬开他的嘴。”

“老项,你不是要动‘土家法’吧,那可不行啊。”

“哦,那倒不是,他犯得是国家的法,又不是我个人的法,可不能刑讯逼供,要人性化管理。”

“不过,我们在审讯过程中也可以略施些小计。”

“哈、哈,你小子有经验,点子多。”

“嘘,小点声音。过去我碰到这样一个案子,两口子共同盗窃牧民价值四千余元的打草设备,两口也是这样,耗了两天愣是没说,最后老所长出一招,要从她老婆打开缺口,采取人盯人,一下也不让那两口子休息,生耗,在那男的最难熬的时候演了一出双簧,结果那男的以为他老婆交代了,自己就全交代了。”

“嘿嘿,你们够损的。”

“没办法,必要的战术也是要的嘛。”

“你看,是不是小宋他们回来了。”

听到院里的车声和马的嘶叫,图所长、陈连长几个人也来到院里,大家一起将马圈好在连队的马厩中。

十五

指挥部里,格日勒图顾不上清洗身上灰尘,就忙着先将这几天前前后后的情况做了简要汇报。

图所长也把审讯情况介绍了一下。

“既然案情已经进展到现在的情况,刚才,我和项教导员商量,是不是采取一些办法,巧妙地打开这个突破口,大家看看是否可行?”哈副队长把刚才商量的办法给大家详细说了一下。

“看来我们边防的弟兄们也用过这些技巧啊,过去一些老公安们都会声东击西。”刑警队浩斯冲大家笑了笑。

行,大家一致同意,并对具体细节展开讨论分析。

“哈队,还是让我和格警长试试吧,正好我两刚回来,还没参与审讯,好演戏。”

“你俩可演好了,别砸了锅,那我们可都收不了场了。”

“图所长,咋整啊?要不要请个专业演员来吧。”小宋给图所长办了个鬼脸。

“少给我贫嘴,演不好看我不削你。”

大家哄堂大笑。

走廊里,战士小张提了一壶水,正好碰见格日勒图和宋竹青,“格警长、宋干事,回来了,我给你俩打了点水,回屋洗洗休息一会吧。”

“小宋,你和小张先进屋,我去看看六达子。”格日勒图打了个招呼进了讯问室,进屋时故意没关上门。

隔壁的房间里,两个人开着门叮呤当啷边洗脸边说话,声音从走廊里传进了讯问室。

格日勒图先和杨志勇翻阅着讯问笔录,汪强坐在椅子上装着迷糊认认真真地听着。

“休息啥呀,一会就得走,抓另外那个小子。”

“是不是,另一个也有消息了,这么快啊!”

“那可不,这么多精兵强将,抓两个小毛贼,多大个事啊。”

“宋干事,你们太厉害了,像这种案子咋处理。”

“他那个老婆不经诈唬,都说了,这种事说严重吧那可就严重了,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说轻吧,主动交代,在私下找找人、跑跑关系,估计罚点款就没事了。”

“是吗?这小嘴硬,不交代,那他可惨了。”

“小张小点声音,别让那小子听见了。”

“哦”咣当一声,隔壁的门关上了,汪强侧了下耳朵,听不清了。

格日勒图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者六达子的一举一动。

“志勇,你先休息一会,我慢慢看看。”

杨志勇出去后,格日勒图把门关上,坐下慢慢翻着笔录。

看得出,汪强有些坐不住了。

“格警长,能来根烟吗?”

格日勒图给他点了一根烟,没说话,坐在那继续翻看笔录。

六达子猛猛地吸着烟,头上渗出了汗。

格日勒图不说话心里想,“我在撑撑你,你就快撑不住了。”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声、翻阅笔录声和抽烟时发出的声音……

等了一会,格日勒图喊斯日古楞进来,让他看一会,自己回屋休息一会。

见格日勒图走了,六达子悄悄对斯日古楞说,“你说像这种事能私了吗?”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听他们说,花点钱能摆平这事。”

“那你能不能给通融一下。”

“哦,我给你和格警长说说。”

斯日古楞出门把格日勒图叫了出来,说六达子想交代了,让他说说,能不能从轻处理。

格日勒图进了屋,对六达子说:“只要你主动交代,或者戴罪立功,我能帮你给领导说说。”

“那我就都说了,你一定帮帮我,家里还有老人、老婆、孩子需要我照顾呢。”

“你不是没偷马吗?其实,我和你说,你要主动说了,多交点罚款,估计这事还能从轻处理,再说,你老婆都说了,你还撑着什么劲啊……”

六达子终于扛不住了,将他和另一名犯罪嫌疑人韩窝窝盗窃M国马的前前后后都进行交代。

原来,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名叫韩广平,就是那个比较胖的神秘夜行人,由于他在家排行最小,家里人就给起了个小名叫“窝窝”。三十四五了,不好好放牧,整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这不,干完这次活,和六达子拿上钱,说是去二连浩特市耍去了。

取完六达子的笔录,哈达副大队长召集大家开会,决定分成两组,一组由哈达、浩斯、项教导员带三名干警,押解六达子,前往二连浩特市进行抓捕韩窝窝的任务;另一组图所长、陈连长、格日勒图留下对被盗军马进行登记、取证、移交前的准备工作,并将案件侦破情况向边防某团汇报,联系M国做好两国会晤接交事宜。

吃过早饭,告别图所长、陈连长和格警长,两辆2020吉普车沿着边防公路向二连浩特市方向驶去。

路上,浩斯让六达子和韩窝窝用手机取得联系,清楚居住的旅店后,又让六达子告诉韩窝窝在“祥和”饭店门口前等着他一起吃中午饭。

接近中午的时间,两辆2020吉普车分别呈南北方向在“祥和”饭店不远处停了下来,六达子给韩窝窝打电话,身穿蓝色羽绒服的韩窝窝接着电话从饭店门口出来,浩斯示意杨志勇和他先下车,接近韩窝窝,然后项教导员和小宋再跟上进行抓捕。

浩斯走到韩窝窝身后,拍了一下韩窝窝肩膀说:“韩窝窝”

韩窝窝一个愣神,觉得不对尽,说了声“你们认错人了”后转身就跑,韩窝窝还没迈出步子,就被几个人摁倒,拷上手铐。

“这下完了。”韩窝窝耷拉着脑袋被大家押上了车。

连续数日的辛苦,终于将国境线上的两个幽灵全部抓获,大家连午饭也顾不上吃,顺着国道驶向旗里。

十六

大清早,格警长和陈连长带着战士就来到国境线,在这里他们等着M国和某团双方会晤代表。

今天,49匹M国军马就物归原主了,这是典型的M国矮马,耐力强,沙漠戈壁适应能力极强。格日勒图转来转去看着这些马。

“格警长,是不是舍不得交给他们。”

“陈连长,你开玩笑了,人家的好东西咱咋能要呢。这些军马别说真的还不错,咱一个不少都交给他们,你说多好啊,咱这是干得漂亮。”

“就是,及时破案、长咱国威啊。”

……

过了半个多小时,M国和某团会晤代表均赶到国境线。

某团曙光团长一下车就对陈连长说“这位就是破案子抓罪犯的大功臣啊。”

“你好,你好,了不起。”曙光团长紧紧握着格日勒图的手,他又把M国的代表喊过来,“来、来、来,这就是我们破案的英雄。”

“团长,你过奖了,我们这次能够及时破案,是大家齐心竭力的结果。”

“看、看,格警长知道谷穗儿成熟后有了重量,还挺谦虚的啊。”

M国代表队竖起大拇指,夸中方破案神速。

艳阳高照,很快双方完成了移交签字手续,大家一一握手告别。

目送着M国军方人员赶着马离去的背影和曙光团长迎着旭日向东南方驶去,离国境线越来越远,车轮卷起的沙尘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格日勒图用手轻轻地触摸着界碑,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一下,他深深爱着这片草原,心中有着界碑般的坚强,他知道无论多么大的风雪,只要太阳出来了照耀着草原永远是安宁和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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