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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第一节

类别:未来世界 作者:亢龙有悔1971 书名:凶猛的野兽 更新时间:2007-03-27 02:55:35 本章字数:3364

不知道是忽然间产生还是很久以来就已经存在,对于天上那轮寂寞的孤月,我竟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向往和虔诚的崇拜。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意念让我想伸出双臂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或者跪在它面前向它祈祷或呐喊,甚至是嚎叫!

我只是强制自己不要这么做,这种文人墨客般的多愁善感根本不适合我这样的冷酷士兵,如果让一号他们几个知道,肯定会嘲笑我的。

但是这种念头近一段时间始终在困扰着我,让我兴奋,又让我恐惧。直到昨天深夜,那轮圆月的光辉照亮基地的时候,二号忽然冲出营房,跪在操场上冲着月亮嚎叫,那种非人的凄惨悲凉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遍了整个基地,从我们几个人彼此相向的恐惧目光中,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种感觉我们大家都有!

二号当时就被基地的人员带走了,今天也没有见到他。

我问欧根博士,他说二号已经被送回部队。他倒是因祸得福,不用再接受这永无休止的改造和培训。可是,为了“国家利益”,我们还得继续坚持下去,谁叫我们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哪怕是去死!

我装做无意间的样子问博士,二号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欧根博士只是简单地一句“也许是精神过度紧张”敷衍了事,其实从他闪烁不定的眼神中我知道,他一定是在隐藏着什么!

亨格瑞将军愤怒地把文件摔在了桌子上,几乎是在咆哮道:“钱!钱!钱!又是钱!我给你们的钱已经可以把白宫和五角大楼一起送上火星!可是你们又给了我什么?除了那句‘有待进一步实验’,就没有别的能让我感到欣慰的话?你叫我如何向总统交代?如何向国会的那帮狗娘养的议员们交代?”

众所周知,亨格瑞将军被人们背地里称做“足球上将”,这倒不是说眼前的这位军界要人多么的喜爱足球运动,也不是形容他那光秃秃的脑袋和圆滚滚的身段,而是这位脾气 暴躁的将军那双肥厚的大脚以及永远锃亮的皮靴时常把下属的屁股当球踢!

虽然不少人包括国会中少数几个被将军骂成“别有用心”的议员指出这种行为是极其恶劣的体罚行径,但是将军凭借其与总统不一般的交情和在军界里不一般的资历依然随心所欲地施展他脚上的功夫而没有被“红牌罚下”!

而就在此刻,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欧根博士的话,将军早就一脚踢过去了!虽然明知道自己没有屁股被踢的危险,但是欧根博士还是被将军不加丝毫掩饰的愤怒吓得心惊胆战,不安地绞着手指,无力地争辩道:“可是您知道,X基地的研究项目本就是尖端中的尖端,花费肯定要高一些,因为许多项目都是从来没有人研究的,需要从不同的方面不同的方法多次进行试验才能完成。”

“完成?哈,那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完成,难道要等我躺进阿林顿国家公墓?”亨格瑞将军怒极反笑道。

欧根博士继续绞着手指,咽了口唾沫道:“我们已经在很多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可是,有些方面的研究是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需要一定时间的基础培养。”

“时间!时间!”将军把手在空中无望地挥舞着,“可是我们就是没有时间,我们等不起,我的博士!我求求你,你不知道那帮混蛋逼得多紧!”

为了这个基地和X计划,近一段时间里,亨格瑞将军饱受国会议员们的讥讽,就连一贯对将军充满信心的总统也开始心疼那天文数字的秘密拨款,时不时地露出将军是在拿金钱和总统的政治生命打水漂儿的意思来旁敲侧击,给已经焦头烂额的将军雪上加霜。

更令亨格瑞将军几乎气吐血的是几个“狗娘养”的议员居然提议成立一个专门机构,用以检查秘密军费的具体使用情况,言外之意就是将军借此大捞特捞、中饱私囊!一名被将军定义为“穷凶极恶的德克萨斯白痴”议员甚至大放厥词,说“足球上将”之所以总踢人屁股,目的就是在炫耀他名贵锃亮的皮靴,即使踢坏了也无所谓,再换新的再踢,反正用的是纳税人的钱!

“这群混蛋!白痴!杂种!我们国家赖以生存的军事力量迟早要毁在他们手里!”一想到自己惨遭的种种非议,亨格瑞将军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当他看到眼前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欧根博士时,他的思绪又马上回到令他暴跳如雷又欲哭无泪的X基地上。

关于X基地的传闻很多,但是真正知其详情的却少之又少,所以更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而正是这种好奇心驱使那几位自诩为公民代表的国会议员感受到了一种不被重视和尊重的羞辱,才借为民请命之机以满足一窥国家最高军事机密的私欲。而将军的无情拒绝更加激起他们刨根问底的决心和公报私仇的勇气。

X基地的名称其实有两层含义,一是未知数,对外界披上了严实的神秘面纱;二是象征含义,X的形状就象细胞核中的染色体,而基地从事的正是关于染色体基因方面的研究,用于改变士兵的基因,以产生更加强大的战争机器。

后者自然是秘密中的秘密了,就连总统也不知其详,鉴于将军的声望,又如此信誓旦旦,才使得总统甘冒政治风险把一笔笔秘密基金投入这个无底洞。

可是再有力的誓言也抵不上这个无底洞的只进不出,当总统意识到这是一只不下蛋可叫得欢的笨鸡时,顿觉自己前途堪忧,感叹自己交友不慎了。

而将军只能继续拿着自己的列祖列宗起誓,然后又大骂别人的祖宗,尤其是把欧根博士的祖宗十八代骂得狗血喷头!

欧根博士是X基地的技术负责人,随着大笔资金的投入和时间的流逝,加之一次次的“有待进一步试验”,以及那些从军队中秘密抽调来的优秀士兵不得已冠之“神秘失踪”了事,博士先生已经从亨格瑞将军心目中的“医学泰斗、科学先驱、国家英雄”沦为“无耻兽医、学术骗子、民族罪人”了。

其实欧根博士也是有苦难言,原因是将军定的起点太高,条件太苛刻:计划必须在四到六年内完成,因为即使总统连任,也不过有八年的时间,目前还不能肯定总统的继任者会对这种冒险感兴趣。而且国家也不可能“国防大计,从孩子抓起”,干等着一支童子军长大来保家卫国。这就要求欧根博士不能按照传统的从细胞阶段开始改变生物基因的正常程序走,等着一个受精卵变成一个超级战士,这绝对行不通!只能从成年人,即现成的士兵入手,在后天改变人的组织结构,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就从根本上否定了生物工程种代繁育的过程规律,等于让欧根博士把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改成齐白石的《大白菜》一样!

可是将军不管博士的叫苦连天,硬是用成堆的钞票把一名严谨的科学家砸得眼冒金星、异想天开,甘违科学常理埋头经营起这天方夜谭般的X基地,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终于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令将军的满腔希望化成无计可施的恼羞成怒和欲罢不能的无可奈何,恨不得立码把欧根博士一脚罚出场外!

“我知道,时间是决定基地能否继续存在的重要因素,但是将军,您也要清楚,我们的实验对象是人,稍有不慎,会对他们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将军不耐烦地打断博士的话:“这我不管,我希望你也不要管,我们只要求时间!时间!我想你知道总统先生是我们的支持者,可是现在就连他也认为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如果在短时间内再拿不出什么成果,总统可能会命令关闭基地,那一切都白费了!所以,你必须加快实验的进度。对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有一种能提高试验速度的东西,叫……叫什么素?”

欧根博士回答道:“是的,我们的确研制出一种高效生长素,可以提高基因在决定生物生理特征上的速度,加快人体组织和器官在变异基因作用下的改变和更新过程,可是我们发现这种生长素有极大的副作用,已经有个别的士兵产生试验负效应。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们已经减小了生长素的使用量。”

“不要!”将军飞快地摆了摆手,冲着欧根博士平淡地说道:“你要加大生长素的剂量,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实验。资金的问题和人员的问题我都可以解决,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如果再拖下去,不仅总统先生无法支持我们,就那几个狗娘养的议员也足以令我们永无宁日,身败名裂!你要牢记一点:我们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望着亨格瑞将军的神情,欧根博士觉得从他那充满暴戾和狂热的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一中野兽般的凶残!博士忽然感到背后掠过一阵凉气,不由得身子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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