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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第七节 西风枝头

类别:灵异奇谈 作者:情无恋ㄤ心 书名:有约 更新时间:2007-06-01 06:50:56 本章字数:1498

正午的阳光像是无数细针,直刺的人皮肤也作痛。你还是把两只手指插在劳动布的裤袋里,踢着街上的一块小石头。路边,两个老头坐在那里,一只手里拿着个茶缸,正在下棋,一个小孩正用一根头上缠了铁丝的竹竿推着一个铁环,从这边到那边,又从那边到这边。

阳光像蛛丝,长长的,长长的,缠绕在你心头。

墙上,那些纸张都已经很厚了,因为下面不知有多少层。那些红色的大字像要滴下来,在正午的阳光中,依然那么狰狞。

第一个暑假到来的时候,你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打发那长长的的时光。你踢了一脚一块石头,那石头在路边滚动着,发出“嚓嚓”的声音,直到撞在那扇大门上。

那扇门没关。

你走到门前,撕下了一角刚贴上去的纸。那上面,只有“打倒”你是认识的。从门缝里,你看见一个长满草的院子,院中的草,深可没膝,对你来说,却几乎是没顶。

你小心地把身体挤进门。在进去的时候,那门还发出轻轻的“呀”的一声,如叹息。

是西风中枝头的一片小小红叶

那一钩残月渐渐沉向西

一地落红也被我踩路泥

是我的记忆中那一个沉沉的黑夜

那一钩残月慢慢的沉向西

在草丛中,你费力地跋涉。如果有人从扇面看下来,也许就像一尾鱼在水中游过的痕迹把。你拨开长的过于茂盛的草,那些草已经没人管理,已经结在一起,再不可分了。

终于,你沿着那条已经近于埋没在草丛中的石子路走到门前。门关着,你想着推一下门,可那个有着一张干瘪脸的老头实在让你害怕,你收回了手。

一只苍蝇“嗡嗡”地掠过草尖,落在一朵半开着的兰花上,花朵往下坠去。

你从门缝向里望着。

首先是一张干瘪的脸,沿着脸上的皱纹爬进鼻孔,那种喘息声也大了一点,似乎是苍蝇发出来的。

你坐在门边。门边原本植着整齐的兰花,但没人管,大多死了,也就几株还活着,在墙根开着白花,那只肥大的苍蝇正在半开的兰花中爬进爬出,终于,振翅飞去。

你从另一条门缝里看去。现在,那具长着黑毛的身体已经直立起来,有两只手正在脚上套着一条草绿色的裤子,你可以看见在那两条长着黑毛的腿中间,一大嘟噜成熟的葡萄一样的东西正悬挂着,还在左右摇晃。

——你这反革命,以后给我老实点,别那么不听话。

那条草绿色的裤子已经套上,现在在拴一根铜头皮带。你看见了,在那具身体后面,是一个雪白的身体。

那一朵兰花几乎碰到了地上,花瓣一片片落下,轻轻的,却也是无从挽回。

门开了,门板向外开时就如把你挤在那一堆兰草中。你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大踏步地走出大门,又重重地关上。你听到了一阵哭泣。

像一阵细雨。

你小心地走过那具头破血流的身体。在你心里,像下了阵雨,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一丝不安。你把手放在她裸露的肩上。

——吟姑。

她的眼里在下雨。那一阵无休无止。你感到了那只温柔的手抚上你的头,温柔的,而又冰冷。

——你愿意等我吗?

你觉得泪水渐渐打湿了你的眼睛,那不是以前因为没有水果吃或者没有玩具玩而有的泪水,你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像个成年人一样,用力地点一点头。

有多少温柔的话语我都已忘记

像一阵细雨轻轻洒过瓦

像一钩残月送我走回家

那多少温柔的话语再不复记起

像一阵细雨轻轻洒过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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