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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一支口红在跳舞

类别:灵异奇谈 作者:情无恋ㄤ心 书名:有约 更新时间:2007-06-01 06:51:01 本章字数:8891

我记不清阿浪是在什么时候走的,总之他走的时候在屁股上拍了两下,他蓝色牛仔

裤屁股部位很明显是呈白色的,他的手就在那白色的圆圈上打了两下,在阳光下我可以看见

有尘埃状的东西飞舞起来。我这里有一扇很大的窗子正对着门,阳光就是从窗子里射进来的,

正好把阿浪覆盖了。

阿浪说,我走了。

我说,你就这样走吗?

阿浪显然知道我的意思,他头略往左歪了一下,嘴角也往左撇了一下,很帅很帅地

一笑,似乎有点无可奈何,又有一点洋洋得意的样子,转过身来,走到我跟前。他把我的脸

捧在他的手里,然后他附下身子把他的嘴对着我的嘴……

我感到很幸福,我有一种陶醉的感觉,你应该相信我并不是被他的热吻陶醉,男人

的吻几乎都一样,他也是男人,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只是在他热吻我的时候,闭着

眼想他刚才笑的样子。阿浪的笑很特别,往往头往一边歪,嘴角也往一边歪,眉头似乎有一

点皱,含笑地一皱,他的肩似乎也略往一边倾斜,这个动作配着他高挑的身段,非常的迷人。

那是他特有的动作,很个性,特经典。我相信没有女人能挡住他的这种极富诱惑力的笑容,

没有女人能挡得住他的这个动作。

那天我在迷途歌舞厅就是被他的这个动作搞昏了头,当着很多人的面给他送了一束

鲜花。当时很多人都吹了口哨,还有人在尖叫,很像原始部落里在举行的某种活动。我觉得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也加速了,这使我不得不脚步慌乱,甚至被一只别有用心的脚绊了一下,

我的身体也发生了强烈的倾斜,好在我没有停下来坚持走了上去。在我踏上台子的那一刻,

那个长头发的花衣服的瘦子歌手还以为我是冲在他去的,他把长发往空中一扬,作出极其可

笑的等待样子。我绕过了瘦子歌手,直奔到阿浪的跟前,把一束鲜花斜斜地插在的他吉它带

上。阿浪似乎也有点意外,他有些匆忙地朝我点了下头。我大声喊到:我们爱你!其实我本

来是想喊的是我爱你的。但当时我没有喊出来,就晕头晕脑地喊成了我们爱你,因为“我们”

和“我”是不一样的两个概念,我觉得用我们更能掩盖我的真实意图,因为那不是表白爱情

的地方,也不是表白爱情的时候。即便是这样这个舞厅的部落民们也疯狂了起来,很多人为

了加强气氛,把酒瓶的底在桌面击打。甚至有人在喊吻一个!吻一个!呸,干嘛呀,寒碜人

不是?全是些吃不上葡萄的人。

我回到我的位置上后,秋水就抱着我说,你太棒了!特棒!你把本小姐的心声说出

来了,我请你吃霄夜。

我知道她一直在暗恋着阿浪,恋得很深。我说,你绝对应该请我。可她能请我吃什

么呢,麻辣烫,永远的麻辣烫,她都该申请吃麻辣烫的专利了。我又加了一句说,我不吃麻

辣烫,去麦当劳。

秋水听了我的话把长舌头伸了出来,像个吊死鬼。小气包,气死你,气死你。

秋水后来被我像押解战俘一样押解到麦当劳,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大嚼汉堡包。好

开心奥。

不过在我大嚼完以后,秋水说了一句很让我倒胃口的话。她说,你吃了我的,你就

不应爱他了,你必须把阿浪让给我。你看看这是什么话,阿浪难道是我的吗?是我的一条裙

子或者一瓶香水吗?再说即使阿浪是我的一条裙子或者一瓶香水,我也没有理由送给她呀,

君子不夺人所好嘛。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我和阿浪会不会发生点什么,空口人情谁不会做呀。

我拍了拍秋水的肩,很大度地说,没问题,不就是一个小男生吗?本小姐礼让三先。

秋水感激涕零,甚至还想让我再来一份。我又不是能存食的骆驼,我只好摆了摆手。

当时我之所以这么大度是因为我没有想到会有后来会有今天,你看见了,阿浪对我

这个样子,我还能把他让给谁呢?要是你让不让?

阿浪在热吻了我之后确实该走了,他的食指在我的唇上轻拂了一下说,口红都被我

吃了,我肯定会得病的,听说化学品都致癌……

你怕死?

费话,怕死我还吃。

阿浪为了证明他的话,又在我的唇上啃了一口。这一口让我情欲有点勃发,不过我

控制了这一点,女人都能控制自己,对吧?我只是装着很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铛部,没碰着

那个东西,这很让我失望。

阿浪终于推开了我,他说我明天还来,送给你一支能吃的口红。

阿浪我等着你,等着你的口红,或者只等着你特别的笑容和生机勃勃的身体。

2

秋水做出不能原谅我的样子,她用几个不会动的模特把她的摊位和我的摊位隔开。

我在商场的这一边,她在商场的那一边,她决心让我明白什么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商场的

音响好象什么也不会放了,整个下午都是雪村婆婆妈妈的唠叨……讨厌。

一想到今天晚上阿浪还要来找我,一直待到明天早上,还要那样经典地对我一笑,

还要在我的床上大睡其觉,还要赠送我一支能吃的口红,我觉得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今天

的阳光特别灿烂,尽管它们照不到商场,但它们照到了我的心里。

我特意让我的模特戴上一顶红色的太阳帽。我想气气秋水,气死她才好。

我不能不承认秋水有很好的修养,过了一会她就走了过来。她依然像往常一样,起

码表面上她依然想往常一样。她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秋水比较胖,给人一种浑身都是肉的

感觉,她拥有比较性感的胸脯和比较性感的屁股,这对任何男人都具有不可低估的杀伤力的。

秋水说,夏丽,你的脸色不错嘛,喜气洋洋的,交男朋友了吧,有什么好事也给姐

妹们说说,大家一块乐。

秋水是在对我说话,我就是夏丽,夏丽就是我。她说话的声音很大,以至别人都看

我,商场里的姐妹们对这种事是很关心的。死样子。

我说,倒是想交来着,就是怕别人骗我,哪敢哪。商场里的人都知道秋水以前被一

个自称是研究生的人骗过,那个人和秋水谈了半个月的“恋爱”,睡了三天后,便拿了秋水

五万元的进货款失踪了。秋水为此哭了好几天。

我的话让秋水的脸红了起来。我有点担心秋水受不了,会和我耍泼,我想我有可能

撕扯不过她。我挺苗条,苗条好看但不好用。我退了一步,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并且递给她

一把瓜子,是黄纸包装的傻子瓜子。

秋水终于压住了她的火气,我不知道是瓜子的作用还是我后退的结果。秋水低声对

我说,你不够意思。这次她的声音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

我说,请你原谅,这种事,没有一个人会谦让,除非我不爱他或者我弱智。

秋水一笑,说你以为呢?

秋水今天笑得很神秘,有点像童话里的巫婆。

我和秋水认识很长时间了,我们是一起来这个商场的,我们一起在这里租摊位,一

起在这里做生意,她卖李宁,我卖路易,都是著名品牌。本来我们很友好,起码在阿浪没有

出现以前我们几乎没有吵架的机会。我们有点像一团乱麻,整天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一起染发,一起逛街,甚至一起上厕所。我总会尖叫一声远远地扔给她一个雪糕或者一个果

冻什么的,她呢,总是在下班以后扯着我的胳臂让我陪她去吃麻辣烫或者到舞厅里疯跳一阵

子。我前面说过她的屁股很大,肥嘟嘟的,她蹦迪的时候,能让很多男人的眼睛发直。我得

承认阿浪在舞厅里弹吉他的时候,总有一只眼睛是斜向秋水的屁股的,他并不是天生的斜视,

他的目光是被磁铁吸引了。和秋水比我的优势就是眼睛,以前对着镜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我

的眼睛又大又亮,而且我的睫毛很长,是那种往上翘的长,我除了抹眼影外,还常常修饰我

的睫毛,我用一个小小的夹子把它们夹得更加突出。人家说我的眼睛会说话,会传电,会暗

送秋波。我把秋波送给阿浪后,阿浪就紧紧地跟上我了。阿浪跟着我的时候,他挎在身后的

吉他发出砰砰的声音,很雄浑。我认为现在阿浪是跟定我了,我等待那支能吃的口红,那是

阿浪送给我的礼物。他能送给秋水吗?小样儿。

我说,秋水,你笑吧,你要不笑怎么自我安慰呢。

秋水说,我笑,我肯定要笑,我要笑到最后。

可怜的秋水,你为什么要叫秋水呢,多可怜的名字。

3

今天阿浪来得比较晚。

阿浪进门的时候我把手摊开,像一条洁白的鱼横在空中,我说,你答应送给我的口

红呢?

阿浪在什么也没有的屁股兜里掏了半天,最后他拍了拍手,说对不起,我忘了。

我很生气,即使不是太大的事我也应该很生气。既然他把我的事都忘了,那么他就

应该给我赔不是,就该哄我,细声细气甜言蜜语地哄。我噘着嘴把后脑勺送给阿浪,我是才

染的黄头发,接近黄金的那种黄。我知道在各种光线里我晃动头时,都会晃出一片光芒。阿

浪,你就迷失在我的光芒里吧。

阿浪肯定是想哄我,但阿浪没有用甜言蜜语,阿浪就是阿浪,阿浪有阿浪的办法。

阿浪把他斜挎在肩上的吉他拿了下来,他很洒脱地在我对面坐下,把吉他横放在腿上,就歪

着头边弹边唱了起来:“走过来,你坐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别的这样匆忙,要记住红河谷你

的故乡,还有那热爱你的姑娘……”阿浪的眼睛也很亮,很坏很坏地望着我。

其实阿浪的眼睛再亮也没有我的眼睛亮,他也没有长长的往上翘的眼睫毛。卖弄眼

睛,谁不会呀。我瞪大眼睛乜斜了阿浪一眼,把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很复杂的光芒迅速地

传给阿浪。我听见阿浪的声音抖了一下,他不得不在没有下滑的旋律中,胡乱加进去一个下

滑音。

我心里说,你弹吧,你唱吧,唱到明天早上,累死你才好。

窗外的蛐蛐也在弹唱,夜色很好。又圆又大的月亮从那面巨大的窗子钻进屋里,它

把我和阿浪都挤进了墙角,我们的影子在墙角显得很委琐。

4

那支能吃的口红样子很一般,圆形的金属外壳,轻轻一旋转,里面嫩嫩的芯就露出

来。芯是玫瑰色的,散着芒果和奶油一样的芳香,把它放在唇边,你首先产生的是一种难以

压抑的食欲,你不得不急于去品一品它的味道,有几次我几乎就把嘴张开了,最后我还是控

制了自己,我只是偷偷地舔了几次,这令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味道好极了——”

我在商场把这句广告词学给了秋水。秋水看了我一会把嘴角一撇,说稀罕——我也

有,想不想吃?

我说,问题不是有没有,我的是阿浪送的,他送给我的时候,是双手捧着,单腿跪

下。你的呢?

我知道秋水听了这话肯定有点不好受,她扭过头望商场外面看,并且目光里有一种

淡淡的失落。

我又说,秋水,你不要生气,这种事,你只好包涵了,我太爱他了。要不我把口红

送给你?口红不是人,可以送的。

我看出来秋水很想打我的脸,她甚至观察了一阵子我的脸,大概是看从哪里下手好

为好。我向上帝保证,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假如我伤害了她,只好请大家都原谅。我甚至

愿意接受她的巴掌,但是前提是没有人看见。我主动说,到没有人的地方吧,我让你打。

秋水兴趣索然了,她像一只懈了气的皮球,很无力地说,打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是

也喜欢他,不会有结果的,你也一样。其实谁都一样。我只奉劝你一句,不要追求结果……

秋水有时表现得像个思想家,自从她被那个“研究生”骗了以后就深刻了许多,好

象也有点“研究”的气味了,能说出一些很深刻的废话。其实说葡萄酸谁不会呀,可怜的秋

水。

说我运气好就是好,人要是遇到好事想躲都躲不开,馅饼偏往你头上砸,今天我衣

服也卖了七八件,我把那些票子在手掌里甩了一下,对秋水说,今天我请客,去麦当劳。

秋水没有说话,没有说就是默认。我想好了,吃完我们就去蹦迪,天天过大年。

商场里的音响正放着“欢欢喜喜过大年”呢。

5

阿浪今天表现得特别卖劲,他把他的吉他抠得特别响,好象要盖过他旁边那个吹萨

克斯的。但他没有成功,他只是以他某种很潇洒的身体姿势来赢得一些喝彩。他已经停下来

的时候,萨克斯悠扬地奏出几拍尾曲,让舞厅里的人欢呼起来。舞厅里的欢呼就像原始部落

的仪式,口哨和尖叫交织在一起,虽然没人击鼓,但有人用瓶底敲击台面。

我看见阿浪有些泄气得垂下他的双手,像垂手而立的大猩猩,这使我的心里很不好

受,这世界有时候是很不公平的,简直该唱国际歌了。

可秋水很开心,她扯着嗓子尖叫,像一只受伤的狼。她甚至在我面前高声说,我决

定了,以后我要崇拜这个萨克斯手,我已经爱上他了。

秋水的样子让我很气愤,我对秋水说,你怎么会爱他?崇拜他?你有病啊,你知道

他吹萨克斯的样子像什么吗?

秋水一头雾水地问,像什么?

我大声告诉秋水,像吹牛屁股。

我听见秋水崩溃的声音,她的身体迅速下滑,直至地板。

从舞厅出来后,阿浪变得深沉多了,有点沉默无语的样子。他垂着脑袋,让他的长

发如无数下垂的柳条一样,任风吹拂。

我说,别这样,今天主要是秋水当了叛徒,要不不会这样的……

阿浪说,其实今天没有什么,我一点也不在意。

那你怎么会这样没精打采?肯定不是因为我挣了钱吧。

月光下阿浪淡淡地一笑,头歪歪的嘴也歪歪的,帅极了,有风度极了,酷极了。有

点令我心醉,我声音颤颤地说,你笑什么……说嘛……说嘛……样子……

阿浪不轻不重地推开了我,他说,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理解,我觉得这里没有艺术,

艺术是很高雅的,要有个性。真的,这里让我很苦恼,这样下去我肯定完蛋了……

天哪!如今的人怎么啦?都越来越深刻了,满世界都是沉重的糟老头子行吗?难道

阿浪也被“研究生”骗过?

阿浪,我真想把口红抹在你嘴上。

6

我真的好喜欢这支口红。这是一支颜色很重的口红,把它抹在唇上就是把都市的娇

艳抹在了唇上。我不喜欢那种犹抱琵芭半遮面的含蓄。

阿浪本来也不是含蓄的人,可那天他突然变得含蓄了。他歪歪地斜靠在我的床上,

我的一个大花枕头在他的后背很委屈地呈现出V状。阿浪就那样地靠在我的床上,靠了很

久才说话,他说,我有时想走,以前这种想法很强烈,不过现在不想了,认识你以后就不想

了,丢不开你。

我感到很幸福,心里说阿浪呀,你的名字不是流浪,我会给你一个窝的,一个温暖

的小窝。只要你在,只要你总能对我歪歪地一笑,我愿意为你搭窝,为你搭一个美好的雀巢。

我那天亲自下厨,为阿浪做了一顿正宗的川菜。我看见阿浪被辣得满头大汗,舌头

红红地往外伸。我张着嘴说,阿浪,你把舌头伸过来……

阿浪兴奋地跃起,把舌头伸过来。

怕什么,口红是可以吃的。

7

秋水用两种口音对我发誓:永远不去舞厅了。

秋水会说大舌头的普通话,还会说她的家乡话。我说,你不要这样,其实舞厅还是

可以去的,尤其是你。不去你到哪找男生,商场尽是些可怜兮兮的小女生。

秋水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对我的话充满敌意,她向我靠近了一点,是比较亲近的那

种靠近,并且还递给我一个粉红色的果冻,我看见那透明之中还有个小小的气泡,我觉得我

想流口水。

秋水的声音有点接近果冻的味道,她说,你吃吧,慢慢地吃,边吃边听我说。

我觉得秋水今天有点特别,特别的温柔,和淑女一样。我很敏感地想到了昨天晚上

阿浪没有找我,让我空等了一夜。我不知怎么就产生了一种预感,预感到她的话可能会和阿

浪有关。

我的情绪突然变坏,好象商场外面也要下雨了,天阴阴的。我烦躁地说,有话就说,

有屁就放,别装神弄鬼的,狐狸精,你迷不住我。

秋水并不觉得我的话难听,我常这样和她说话,她也常这样和我说话。她轻声地说,

昨天晚上阿浪到我那去了……

我没想到我的预感成真,这个不要脸的,还有那个不要脸的!我认为我应该上去打

秋水的大白脸,在那张大脸上留下五个红红的指头印。我几乎就要出手了,我只是担心打不

过她,我才有点犹豫。我把手中的果冻扔在地上,说你如意了,是不是?

秋水说,你别误会,他只是和我说话。

哼,一对狗男女,还能不说到床上去。

秋水说,你要再这样看我,我就不说了……是他托我告诉你一些话的,他说完就走

了,坐夜里十一点的车走的。他说他要出去走走,想到西藏去,想去见见雪山,想 去见见

佛寺,他说也许到那里他能找到什么狗屁艺术,他说他也许还会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了,

他会记着你的。你别伤心,他是个神经病,我看他真神经了,已经完了,彻底完了,你不要

再想他了。

秋水的话有点让我头大,我不太相信,我说,他有话为什么不对我说,偏对你说,

你一定在骗我。

秋水说,你不要不相信,他说他不愿见你,怕你哭。

其实我已经感到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知道我不能哭,我不应该哭,这年头谁还

为爱情哭哇,他以为我会流泪呢,自作多情去吧。我吸了吸鼻子,把涌进鼻腔的液体咽下去。

我说,就这些?

秋水说,还有呢,他还送给你一支能吃的口红,和他上次给你的那支一模一样,他

说是你喜欢的。

我想秋水马上就会把那支口红从她装化妆品的小坤包里拿出来的,她抖了抖肩上的

小坤包,我几乎要把手伸出来了。

秋水说,呸!我把那支口红给扔了,扔到厕所去了。稀罕!

我说,做得对,做得好,呸,呸,呸。其实我不太想这样说,我得承认我很稀罕,

我很珍惜阿浪,当然也珍惜他送给我的口红,可我不能这样说, 尽管我有一种心疼欲裂的

感觉,这种感觉几乎有点让我站不稳了,但我还是狠狠地对秋水说,滚吧,让 他滚吧,滚

得越远越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女子汉大老娘,何愁无郎!我甚至大笑了几声。

秋水终于敬佩地望着我说,夏丽,我真的很佩服你奥,你好洒脱也。

我说,什么叫现代人,这就叫现代人。晚上我们去舞厅,去酒吧,好好放松一下。

什么叫爱情,爱情其实还不如一瓶酒,喝了就完了。

秋水答应陪我去舞厅或者酒吧。她说,她今天要穿大暴露的吊带裙。

还有头发,我们再把头发染一次。大红,让它燃烧起来!

8

现在阿浪走了已经半年了,没来过信,也没打过电话。好象我们这里从来就没出现

过这个人似的,我搞不清他到底是蓝天里的一阵风,还是流水里的一片浪,消失了,就这样

消失了。我很想把他送我的口红给扔掉,也扔到厕所里,可我没有动手,我懒得动手,我只

是让它静静地躺在我房间的某个地方,沾满了灰尘。我是在尘封它,把所有的往事,把阿浪

的影子一起尘封起来。我常常对人说我已经把阿浪忘了,忘得一干二净,是吗?曾经有一个

叫阿浪的男人?不记得了。

现在的生活节奏多快呀,谁还能记得多少往事,情人不过如流水。怎么样,我是个

很前卫的女孩吧。

不过有人不这样,秋水就不这样。一次我是很偶然地在秋水的箱底里发现了一支口

红,一支一点都没用过的口红,认认真真地裹在一张红手帕里,和阿浪给我的那支一模一样。

我好象想明白了什么,秋水原来一直在珍藏着一支不属于她的东西。这个人怎么了?不洒脱!

没治。

我说,秋水,我们蹦迪去——

哎——秋水应着,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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