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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刺客传说•改(下)

类别:未来世界 作者:kun 书名:原创之星文选1 更新时间:2009-12-07 00:59:23 本章字数:13260

还有两天。

“我们有话要和那个年轻人谈一谈。”纳托里的木屋门口难得地聚集了一群人。更为难得的是,这群人全部来者不善。

“他现在不在。有话和我讲。”纳托里抱着双手挡住门口。

“和你讲?”’啪的一声,一只死兔子被抛到纳托里的面前。“你为什么不和它讲?”

“这是…”纳托里略扫一眼便看出这兔子死得蹊跷。他弯下腰,轻轻抚摸兔子的腹部,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这…莫非是内……”

“如果它不和你讲的话,你可以到村口去和那些死羊啊死马什么的讲。”

纳托里直起身,表情凝重,“你是说,这些都是住在我家那个年轻人干的?”

“那混蛋怎么弄的不知道。反正昨天半夜有人看见他在村口晃悠,今天早上一起来我们就发现牲口死了一地。这个村里就没有别的外来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对啊,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叫他陪!不,叫他偿命!”群众的怒火一时空前高涨,有几个特别愤怒的开始向纳托里靠近。

“我说过了,他不在。他一早就出去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不在?谁知道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木匠,你来这个村也没几年,不要枉自我们把你当自己人!你说他不在,那他去哪了?”

纳托里答不出来。

“谁知道你和他是不是一伙的!让开!我们要进去搜!”最强壮,同时也是损失最大的村人走到纳托里跟前,伸手准备拨开挡着门口的大汉。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

“你这个混蛋!”村人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刚才伸出去的右手已经脱臼了,正软绵绵的垂在肩膀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四周的村人们似乎感觉到一丝危险,本来已经收拢的包围圈开始散开。

前特别行动队战术教官纳托里•博科夫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满脸惊愕的村人们,知道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的平静生活到此结束了。

任务发展的趋势已经脱离了暗影行者的掌握,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昨天他所对那个“学生”下达的指令,以他多年的暗杀经验来看,完全是在胡搞,不但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还会把整个计划都给弄糟。但是,他刚刚向猫头鹰提出一点微弱的抗议,就被后者用冷酷无情的语调驳回,“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只管去做,不要去想。”

于是,昨天晚上,暗影行者抛给安德烈•拉菲克这样一张纸条:

“在明天凌晨之前展示你的实力,之后离开波特亚,在上次见面的地方会合。”

让斯雷德觉得有一点欣慰的是,至少这个学生以相对正面的方式理解了“展示实力”的含义。如果今天早上波特亚出现的不是动物,而是村民的尸体,很难相信这个计划还有进行下去的可能。尽管如此,这件事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引起官方的注意,完全不必要的注意。同时,安德烈在这件事上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刺杀的日期最后被订在了后天。在斯雷德看起来,这也是不必要的拖延。不过,反正暗影行者只是计划里的一个棋子,他权衡之后决定,无论计划会发展成什么样,自己像一个棋子一样行动才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安德烈今天并没有在精神控制之下,斯雷德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了。

“我看见你展示的东西了。”

“哦,我做得怎么样?”安德烈不无得意的一仰头。

嗖的一声,一只匕首钉在安德烈头旁边,恰到好处的让他闭了嘴。

“不要动,不要说话,仔细听。”

“……”

“你现在在城里随便找一家旅馆住下来,养精蓄锐,在后天中午以前让自己达到最佳状态。”

“……”

“之后,按照这个里面的指示行动。在后天中午以前不要打开。”暗影行者扔出一个小包,包里面是和昨天他所用的一样,阅读后会自行焚毁的纸条。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纸条上面加上了只有安德烈能够打开的封印,因此,里面的内容斯雷德也不知道。

“……”

“你可以走了。”

暗影行者看着安德烈•拉菲克消失在小巷的尽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按照约定,回去报告之后他的任务就完全结束了。但是,那张不知道内容的纸条让暗影行者多了一个心眼,在这次回去之前他还需要做一点准备。

同时刻,首相办公室。

这个星期来的第二次,办公室的门在没有通知的前提下被秘书以外的人推开了。首相不悦地抬起头,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刚过五十,中等个子,穿着一身得体而不张扬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的男子。

“约瑟夫。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领袖’?”

“不用讽刺我了,拉夏。怎么,不准备让我坐下吗?”

“这个办公室里没有待客的椅子。”

“不要那么冷淡,我自己动手了。”“领袖”轻车熟路的来到办公室暗处,拖出了一把椅子,然后坐到了首相的旁边。”你这把椅子,不是只为亚历山大准备的吧?”

拉夏•古尔丹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就不问一下,我丢下整个帝国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吗?”

“考虑到这个国家至少有一半的事务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处理的,你又怎么能把她整个丢下呢,约瑟夫?”

“领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领袖’拉近了自己和首相之间的距离,”有人想要杀你,拉夏。”

首相干枯的脸上仍然看不出表情,“哦?那在二十年前就不是新闻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知道很多事情。”

“是吗?比如?”

“后天又是十三号恰逢周五了吧?”

首相麻木的脸终于微微的跳动了一下,“但是,在每逢这种日子的的晚上进行冥想,这件事连我自己在内也只有三个人知道而已。”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那两个人没有泄漏秘密的话。”

约瑟夫•尼基塔•弗拉基米尔的微笑带上了一丝诡秘的味道,“我真心地忠告你,拉夏,为了你自己的安全,后天晚上的冥想最好还是取消为妙。”

丢下这句话,“领袖”从椅子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拉夏•古尔丹怔怔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陷入了沉思。

两小时后,帝都的隐秘角落。

“你所交待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按要求完成了。”斯雷德向着暗处说道。

“那么一周后的报纸上就会出现你被处决的消息。”黑暗中传来猫头鹰的声音。

“为什么那么晚?”

“杀手先生,你不了解我国新闻机构的工作流程,这是必要的时间。”

“那么,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不,请再稍微等一下。你不会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吧。”

“你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完全按照约定执行了任务!”

“哼哼哼哼…不要那么着急,你还没有拿到你的钱呢,杀手先生。

斯雷德微微一震,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灵猫,把钱箱交给这位先生。”

“是的,长官。”一个年轻人拎着皮箱从暗处走了出来。

“站在那里,把皮箱丢过来。”斯雷德冷冷地说道。

“里面是黄金和首饰,我扔不动。”说话间,年轻人已经来到斯雷德的面前。暗影行者摆出战斗的姿势,但并没有行动。

“不用那么紧张,皮箱我放在这里了。”

斯雷德哼了一声,伸手去拿皮箱。在那一刹那,伴随着微弱的念咒的声音,年轻人的手闪电般地搭在暗影行者伸向皮箱的手上,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在年轻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前,杀手冷笑一声,放在背后的另一只手甩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年轻人闷哼一声,捂着喷血的脖子倒在地上。斯雷德紧接着翻身而起,双手齐用,向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抛出数把飞刀,然后顺势落地滚到墙角一个垃圾箱后。听到黑暗中传来数声惨叫之后,暗影杀手微微地喘了口气。他感激的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层肉色的薄膜。正是这个微不足道的东西救了他一命……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懂得内爆术而已,幸好在最后关头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雇主消失了,隐蔽身份的指望也变成了泡影,但是斯雷德还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至少他现在还活着。杀手慢慢从垃圾箱背后走出来,地上的年轻人已经在血泊中停止了挣扎,但是他还需要确认另一个人的尸体。

然后,是“唰”的一声。

斯雷德发现角落里的拟声器和他的头被切掉几乎发生在同时,因此,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他在最后是不是发现了真相。

在斯雷德无头的尸体背后,猫头鹰的身体慢慢的从一片虚无中浮现出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现在,整个计划的详情,成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当天。

帝都,首相办公室。

拉夏•古尔丹像往常的每一个星期五一样,早早地结束了手头的工作,遣散大部分的工作人员,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办公室里面。大部分的星期五他都只是在发呆而已,但是这一个星期五,以及之前的每一个恰逢十三号的星期五,古尔丹都会有不一样的活动。

经历了极为丰富的人生,拥有一般人无法望其项背的阅历和智慧之后,古尔丹自己也明白,所谓的“冥想”这种活动,所实际具有的意义到底有多少。但是,这项并不常举办的活动,作为古尔丹怀念自己早年生活的一种方式,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中断过。

那么,今天到底有没有中断的必要呢?如果进入冥想,在一段时间内,首相将会完全失去意识。这个时候他将只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首相府的警卫和自己的防御阵上面。那些在和平年代养尊处优的警卫到底拥有多少实力,拉夏•古尔丹或许比他们自己还清楚,而自己精心布置的防御阵,对于某个奥术也是起不了作用的。

到底要不要中断冥想?古尔丹这么问自己。然后他自嘲地笑了。到底是老了啊,思维已经不如以前那么清晰明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拉夏•古尔丹喃喃自语道,“我面前的问题,只剩下一个而已。”

是狐狸,还是狼?

夜幕降临在帝都。今天的夜晚,也格外的黑暗。

一身工人打扮,拿着昨天买来的工具箱,安德烈•拉菲克静静地向首相府走去。记载着指令的纸条已经自动焚毁,但上面每一个字安德烈都已经牢牢记在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帮助自己?他们又有什么目的?这些问题安德烈全都不在乎,只要他们的目的和自己一致的,到底是谁在利用谁又有什么关系?

“站住!”

在离首相府大门还有十米的时候,安德烈被叫住了。青年浑身一震,“要冷静,这不过是第一步。”安德烈暗暗对自己说。

“我是过来修水管的,你们那里应该有记录。”说出以上的话语,安德烈觉得口干舌燥,声音也有点变调,但门卫似乎并没有听出这一点。

“箱子放在地上。”一个门卫过来打开箱子,另一个开始搜安德烈的身。如果说刚才年轻人还觉得有点紧张的话,现在他只觉得好笑。真正致命的东西--奥术六芒星和他自己的大脑,是这些人绝对检查不出来的。

“可以了,进去之后会有人带你去厕所。”门卫查验了记录之后给安德烈放了行。这一瞬间,安德烈有点好奇,帮助他的人到底是谁,居然有能力改动首相府的记录?

安德烈昂着头走入了首相府的大门。现在这个时间大厅里的总台并没有人,安德烈继续昂首向前走去。

“你来了。”在大厅的尽头,一个卫兵打扮的男人看到安德烈,主动迎了上去。

“狼已经饿了。”

“羊正在吃草。”

对上口令之后,安德烈跟上这个人,继续向里面深入。一路上经过的岗哨,看见那个男人之后,都在短暂的对话之后放了行。最后,他们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的入口。无论是走廊里面,还是附近都没有卫兵。

“我就送你到这里,在骚乱开始之前我必须要离开首相府,然后尽快离开帝都。”男人说。

“我明白。”

“那么再见…啊,不…”男人意识到自己用语不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关系,谢谢你。”安德烈伸出左手,男人微微愣了一下,也伸出自己的手。在两只手碰触的一刹那,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表情,然后全身瘫软地倒在了地上。他的鼻孔和嘴角开始慢慢地流出鲜血。

当然,这也是指令的一部分。安德烈定了定神,杀人的感觉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二分,按照指令的说法,首相应该已经进入了冥想的无意识状态。“那么,拉夏•古尔丹,去死吧!”青年走到走廊尽头的大门口,深呼吸,然后开始念动开锁术的咒文。

“不用麻烦了,门没有锁。”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青年几乎当场崩溃。到最后居然还是功亏一篑了么?但是,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不死心的安德烈飞快的在脑海里组织出几个战斗咒文,这些咒文是不是能对拉夏•古尔丹起作用,已经不是现在的他能关心的问题了。青年一咬牙,轻轻念出自己懂得的最高级的防御阵咒文,然后打开了大门。

“果然是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的拉夏•古尔丹轻轻地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又见面了,年轻人。”

看见古尔丹并没有发起攻击的架势,安德烈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引开他的注意力,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是的,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首相大人。”安德烈一面说话,一面慢慢地向古尔丹靠近。

“虽然你可能不明白,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这已经是我们第四次的会面了。”

安德烈微微一惊,这不过是这个老头子扰乱我思维的胡话罢了,他这么对自己说。还有五步,还有五步,古尔丹就伸手可及了。青年屏住了呼吸。

“你就真的没有想过,那只玫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手里吗?”

什么?安德烈一愣,然后看见古尔丹举起了右手。

该死!

青年失去了意识。

……

“我……这是在哪里……”安德烈•拉菲克慢慢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而椅子对面则坐着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头。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拉夏•古尔丹!你对我做了什么!”安德烈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从手腕扫过,手表现在显示的时间是十点五十六分。

刚才的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是和你,或者说和另一个你谈了一下而已。”

安德烈并没有听见古尔丹在说什么,他突然发现,首相现在正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青年闪电般向老人挥出一拳,同时念出了那必杀的咒文。但是他的拳头在击中古尔丹的脸之前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等安德烈从咒文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右手被古尔丹牢牢握在他那干枯的手中。

老人脸上露出安详的表情,“一切都拜托你了,年轻人。”他这么说道,然后缓缓地倒在了椅子上。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鼻孔和嘴角慢慢流下,淌在地上。

“我,成功了?”安德烈从古尔丹失去了力量的手中收回右手,不相信地看着后者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躯体。四周的空气中传来破裂的声音,那些没能保护到它们的主人的防御阵正消失在虚无之中。

这么说来,拉夏•古尔丹确实是死了……被我,安德烈•拉菲克杀死了。但是,他最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发现自己并不兴奋,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中的安德烈跌坐回椅子上。这时候,他记起了指令中最后的细节。

青年用脚踢了一下办公桌下面的隐蔽角落,然后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帝都的夜空。

三日后。

帝都,中央政府“领袖”办公室。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整个刺杀首相事件的来龙去脉已经大致调查清楚了。”

“领袖”背着双手在室内踱步,失去了微笑的面孔多少看上去有点怪异。“你讲讲看,诺维斯基。”

“那么属下就开始正式做关于首相被刺杀事件的报告。”

“帝国首相拉夏•古尔丹大人于帝国历二十年九月十三日晚在首相府被刺身亡。刺杀首相的刺客名叫安德烈•拉菲克,格鲁亚人。刺客原来曾是帝国高等奥术大学奥术实用学院二年级学生,因为违反了奥术管理条例在今年九月二日被开除。之后此人对拉夏•古尔丹大人怀恨在心,秘密策划并实行了此次的刺杀,之后触动了警报被当场逮捕。”

“领袖”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重点。”

“内务部初步调查的时候就发现了三个疑点:第一,安德烈刺杀首相所用是失传已久的禁断奥术内爆术,而安德烈自己的奥术六芒星在被开除的时候就被没收了,刺杀时他所使用的是来历不明的皇冠六芒星;第二,安德烈•拉菲克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了首相会在周五又逢十三号的晚上进行冥想,陷入无防备状态的信息;第三,当天晚上,他是在首相府内应的帮助下,潜入首相府进行刺杀的。从以上三点可以看出,只凭安德烈自己是绝对无法策划完成整个刺杀计划的,在他背后一定还有一个组织。”

被称为诺维斯基的男子清了一下嗓子。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认定,在这次刺杀首相事件的背后,是帝国军事总长亚历山大•冯•贝文在操纵。”

领袖突然爆起,冲到诺维斯基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诺维斯基•叶戈诺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诺维斯基面不改色,“属下只是在陈述调查小组根据证据做出的判断而已。”

领袖愣了一会儿,松了手,因为刚才的动作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领袖喘着粗气。“你最好现在就把你所谓的证据拿出来。”

诺维斯基整了整衣领,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开口继续讲。

“安德烈被开除之后,于当日晚来到帝都郊外一个名叫“斯巴鲁”的酒吧饮酒,并在此地与一群当地的流氓起了冲突。安德烈•拉菲克被流氓打倒在地之后,一个人救了他并把他带到自己位于波特亚的住处。这个人名叫纳托里•博科夫,曾是帝国总参谋部特别行动队战术教官,当时这个人是亚历山大•冯•贝文的直属下级,和后者来往十分密切。”

“你以为凭这样捕风捉影的证据就能控告帝国的军事总长吗!”领袖咆哮到。

“请听属下说完。”诺维斯基不为所动。

“之后,从九月二日到九月十一日期间,安德烈•拉菲克都在波特亚和博科夫呆在一起。这一点波特亚的村民都可以作证--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吃晚餐。然后在九月十一日的早餐,波特亚的村民发现村里出现了大量的家畜尸体,他们去向博科夫要求解释,却遭到后者的殴打。之后,波特亚就再没有人见过纳托里•博科夫和安德烈•拉菲克了。而波特亚这一批死亡的家畜,经过属下的调查,正是被内爆术杀死的,并且这些家畜身上都有安德烈的指纹。

因此,属下认为,这段时间,安德烈•拉菲克正是在纳托里•博科夫的庇护下,在波特亚进行暗杀的准备。”

“但是,就算是特别行动队的战术教官,也并不懂得内爆术。”

“关于这一点,内务部在昨天的调查中,在波特亚附近的森林里发现了一具无头的男尸。经过严密的考证术调查,确认那是有名的杀手斯雷德的尸体,而斯雷德正是以内爆术闻名于业内的。同时,根据在男尸身上隐藏的存折,发现最近有一笔巨款转入斯雷德在国外开设的帐号。这笔巨款来自一个非常隐秘的帐户,但在仔细的调查后,内务部发现,这个帐户的实际所有人正是亚历山大•冯•贝文。”

因此,属下认为,安德烈的内爆术是得自被雇佣的斯雷德的传授,而之后为了灭口,纳托里•博科夫或者其他帮凶杀掉了斯雷德。”

“……”领袖陷入了沉默。良久,他开口问道,“那么,那个纳托里•博科夫现在在哪里?”

“纳托里•博科夫离开了波特亚之后,企图逃向国外,于昨天下午在帝都火车站被挡获。逮捕过程中博科夫拒捕,在杀死了两名内务部特工后被当场击毙。”

“那么……安德烈•拉菲克是如何潜入首相府的?”领袖慢慢安静了下来,脸色也开始越发的阴沉。

“在首相府的调查中,发现安德烈是以水管工的名义进入首相府的大门的。但是首相府在过去的一周内并没有报修的记录,门卫检查时,记载有安德烈•拉菲克相片的记录在调查之后被发现是首相府卫队副队长阿力克•斯克里普涂改的结果。而这个阿力克•斯克里普的尸体在刺杀当晚被发现在首相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死因是内爆术。

同时,在阿力克•斯克里普的帐号内,也同样发现了由那个隐秘帐号转来的巨款。”

“又是收买然后灭口么……但是,到目前为止,你也不能排除有人陷害亚历山大的可能,是吗?”领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在安德烈•拉菲克身上发现的皇冠六芒星,被证实上个月刚刚挂失,而还没有来得及取消功能。挂失这个六芒星的,正好又是帝国总参谋部。“

“除此之外,请注意,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证据。刺客能够得手,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拉夏•古尔丹大人正在冥想,处于无防备的状态。而根据领袖您自己提供的证词,在那一天以前,知道古尔丹大人这个习惯的,只有您和亚历山大•冯•贝文而已。”

“所以,不是我,便是他吗?”领袖再一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属下不敢。但是符合所有证据的,确实只有亚历山大•冯•贝文一人。”

“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我痛心无比啊……实在想不到,和我一起建立帝国的那两个人,到最后居然会自相残杀!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有责任让人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的报告,你能够在公审大会上再作一次吗,诺维斯基?”

“没有问题。”

“另外,安德烈•拉菲克本人,对他被利用的事实知道多少?”

“我想他知道得并不多。”

“那么我有必要亲自去告诉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他到底是被谁利用了。在公审大会上,我们也需要他的发言。另外,现在先不要动亚历山大,公审之前不要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谨听您的吩咐,领袖。”

“我亲爱的诺维斯基,刚才的戏演得不错。现在,你已经可以称呼我为‘陛下’了。”一直被称为领袖的男人,约瑟夫•尼基塔•弗拉基米尔的脸上,突然间挂上了诡秘的微笑。

“是的,我的陛下。”诺维斯基•叶戈洛夫,代号“猫头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小时后。

帝国内务部第一审讯室。

安德烈•拉菲克呆坐在审讯室没有靠背的凳子上,两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他从审讯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领袖。”内务部的年轻特工不好意思的看着领袖。但后者看起来并不在意。

“你出去吧,领袖要和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谈谈。”诺维斯基摆了摆手。

“但是,这个人是非常危险的刺客……”

“只要你们确实没收了他的六芒星,我想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威胁。何况,我还有诺维斯基呢。”看着领袖那招牌般的微笑,特工也只能答道“是”,然后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诺维斯基紧接着反锁上审讯室的门,抱着手守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领袖和年轻的刺客。

“我一直在困惑,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怎么能够下得了手去杀死一个像拉夏那么好的人?”

安德烈转过头来,但并没有开口。领袖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你被人利用了,一个想要拉夏死的人。一个我们曾经共同的朋友。”

安德烈微微地哦了一声。看到引起了这个年轻人的兴趣,领袖脸上的微笑仿佛也变得灿烂了一分。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安德烈对面,“我有义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年轻人。”

听到领袖把自己刚才的报告演绎成一个充满了仇恨与阴谋的故事,老谋深算的诺维斯基•叶戈洛夫都不由得对眼前这个总是带着微笑的人崇拜起来。整个计划虽然并不完美,但是确实有效。直到现在,诺维斯基都不太相信那个拉夏•古尔丹确实是死了,论到老谋深算,那个老人才是真正的行家。

不过,拉夏•古尔丹毕竟是死了,死在他面前这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手里,诺维斯基亲自确认了尸体。但是,当时让诺维斯基有点疑惑的是,在检查首相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古尔丹自己的六芒星。反正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罢了…已经预定会成为下一任的帝国首相的诺维斯基晃了晃头,摇去自己的疑惑,开始设想起自己的远大前程。

此时,领袖的故事也已经到了尾声。

“因此,年轻人。你不过是被一时的愤怒迷惑了心眼。虽然你无法逃避世俗的法律,但是领袖我已经原谅了你。真正需要制裁的是幕后的黑手,亚历山大•冯•贝文。你明白了吗,可怜的孩子?”

“狐狸最后还是露出了尾巴啊,古尔丹大人。”

“你说什么?”领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诺维斯基也警惕地放下了双手,暗地里启动了读心术。然后他大叫起来,“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安德烈•拉菲克慢慢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挺直了身子。他曾经茫然的双眼现在放射着光芒,“如果说之前那个被你们蒙蔽的年轻人叫做安德烈•拉菲克的话。你们可以叫我安德烈•拉菲克第二,比前一个要聪明许多的第二人格。”

领袖怒喝到,“诺维斯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诺维斯基脸色也同样难看,“陛……不,领袖,我不明白,我看不透这个人的思维……”

年轻人笑了,“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明白我的,就只有古尔丹大人而已。”然后他正色道,“弗拉基米尔先生,古尔丹大人让我转告你,你这次确实做得不错,在十三号晚上遇到我之前他也一直没有料到你真正目的居然会是陷害亚历山大大人。”

领袖铁青着脸,“够了,我没有空听你瞎扯。诺维斯基,干掉他。没有这个人我们也一样可以开庭。”

诺维斯基微微应了一声,拔出袖子里的利刃向安德烈刺去,同一把刀曾经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刺客。但是,这一次他却失手了,在刀刃能够够到年轻人的身体之前,一股巨大的力量击打在诺维斯基的胸口,把他弹飞到墙上。重重跌落在地之后,代号猫头鹰的内务部主管昏了过去。

安德烈的囚服衣襟散开,裸露出的左胸上闪耀着奥术的光芒。“你或许已经发现古尔丹大人的六芒星不见了,但你一定想不到是我用身体继承了它吧?”向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诺维斯基说出以上的话语之后,年轻人轻轻一挥手,审判室的铁门在正准备打开他的领袖面前彻底锁死了。

“来人啊!”领袖那曾经圆润而迷人的嗓音现在也变得嘶哑起来。

“不用喊了。你不会连自己建造的审讯室是隔音的都不知道吧?弗拉基米尔先生,过去那些冤死在这里的人们,他们的惨叫声从来都不曾传到过外界。”

领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垂下双手,跌坐到椅子上。“很好,是你,不,是拉夏赢了。在最后,你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年轻人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弗拉基米尔先生。不过反正外面的卫兵都已经陷入了沉睡,我在这里给你讲讲故事也无所谓。”无视领袖扭曲的表情,安德烈自顾自的讲开了。

“很多年前,第一个安德烈•拉菲克就发现自己常常失去意识,但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实上,当第一个安德烈失去意识的时候,正是第二个安德烈,也就是我觉醒的时候。第一安德烈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却拥有他的记忆,只是我活动的时间非常短暂,在进入高奥之前,我都只不过是他的一段恶梦而已。但是到了高奥之后的第二年,在偶然的机会下第一安德烈遇到了古尔丹大人,他自己并不知道,但古尔丹大人立刻发现了我的存在。对这种异常现象很感兴趣的古尔丹大人在深夜拜访了第一安德烈,从熟睡的他的意识中唤醒了我,当然,这一次会面第一安德烈完全不知情。那个时候,古尔丹大人已经觉察到有人想要利用帝国高奥的学生对付他,因此对我的存在特别在意,一番详谈之后,古尔丹大人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

之后,等到弗拉基米尔先生你修改了最近的禁止列表之后,古尔丹大人觉得下饵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再一次唤醒了我,交待了我一些事宜之后,我自己在手中变出了玫瑰,然后很自然地被开除了。第一安德烈在审判中,应该有对玫瑰的出现表示过困惑吧?但从另一个层面上来看,这更加深了他的愤怒,使他成为了更好的饵。很快,就有人上钩了,在酒吧里面暗地里观察第一安德烈的,应该就是诺维斯基先生和他的手下吧,之后的故事发展虽然和你刚才讲的不同,但我想弗拉基米尔先生你一定是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因为在诺维斯基先生的读心术监视下,我是不能出现的。第一安德烈按照他愚蠢的思维自顾自的在你们的操纵下行动着。而弗拉基米尔先生你那一次的拜访,则成功的扰乱了古尔丹大人的视线。在那之前,他本来一直怀疑想杀他的是你,但是那一次的警告确实迷惑到他了。古尔丹大人对我说,认识你那么多年,那次是你唯一一次骗倒他。

跌坐在椅子上的领袖虽然深陷困境,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安德烈冷笑一声,继续自己的故事。

“你能够骗到他,也不过是因为古尔丹大人没有料到你真正的目的是陷害亚历山大大人。其实你一开始也根本没有想过这一次的暗杀能够成功吧?”

领袖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只要把古尔丹孤立起来……”

“总之,你这一次的拜访和之前埋伏的种种假象,成功的让古尔丹大人转移了视线,他一度真的以为,想要杀他的是亚历山大大人。但是,这种错误的认识也只到遇见我为止。唤醒了我之后,古尔丹大人知道了第一安德烈这些天的行动,很快就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领袖露出一副大梦初醒的表情,“但是我不明白,古尔丹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死?”

“古尔丹大人认为,一心只想着独掌帝国的你对国家是一个巨大的危害。”安德烈•拉菲克结束了自己的述说,用右手按着自己的胸膛,“他牺牲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弗拉基米尔先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我送到你的面前。”

“不!不要……”曾经优雅高贵,不可一世的领袖,现在像一只狗一样仓皇逃窜,只是在四周都是铁墙的斗室里面,他又能逃到哪里去?“你杀了我,这个国家一定会陷入混乱的!”

“不,古尔丹大人认为,亚历山大大人会把国家照料得很好的。想到有短暂的时间误会了这位老友,古尔丹大人一直都很内疚。”安德烈不慌不忙的跟在领袖身后,把后者追得绕着墙跑起圈来。

“你杀了我也跑不了的!只,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不会追究,不,不,要我封你做帝国首相也可以……”

“姑且不论你那可笑的承诺根本没有兑现的可能。”年轻人笑了,然后他举起双手,脸上露出凄然的表情,“你觉得在这双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我存在的人之后,我还能在这个躯壳里苟活下去吗?”

似乎觉察到末日将近,曾经被称为领袖的男人,带着惊恐万分的表情,紧紧地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如果说杀死你的,是被面前这个人所操纵的刺客第一安德烈的话。”安德烈•拉菲克向着东方深深地行了一个礼,“那么现在,拉夏•古尔丹大人,你自己的刺客,安德烈•拉菲克第二,将要为你报仇了。”

青年流着眼泪,用右手在自己的胸膛上画出了代表奥术神秘的六芒星。然后灼热的能量以这一点为源泉喷涌而出。

尾声

人们后来从一片焦黑的审判室里清理出了三具尸体,曾经知道这个阴谋真相的人,现在一个都不存在了。作为硕果仅存的三巨头,亚历山大•冯•贝文毫无悬念的接管了帝国,但是他随即以自己能力不足为由组织了议会。当亚历山大故去之后,虽然还继承着帝国的名号,这个实际上被议会统治着的国家已经没有了领袖,而到最后也没有出现过皇帝。

许多年过去了,曾经建立了帝国的三巨头们自己都已经被人遗忘,而曾以一己之力刺杀了帝国三巨头其中两人的刺客的传说却仍然在大地上流传。在传说中,那个刺客只有一个名字--安德烈•拉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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