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明明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说话了,像张野这样的身份,出席的场合肯定都是有钱的人聚会,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三年前买的了,虽然落落大方,但是款式已经很落后了。自从王明明的父亲生病以后,她只买过一身职业套装,纯粹是为了工作需要。
张野看到她的目光,明白她在想什么,他把她的搭放在自己的胳膊上,朝医院的病房走去。看他们的背影,不知情的肯定准会以为他们是相爱多年的伴侣…
两个人在病房外的走廊遇到了王明明的母亲,她一眼就看到了王明明挎着的张野,远远地招呼起来“这不是张先生么。”
“伯母好。”张野笑着应了一声,来得匆忙,他只记得给王明明买包,却忘了带束花给病人。
“死丫头,还学会骗我了。”王明明的母亲嗔怒地用手指点了一下王明明的额头,王明明连忙从张野的臂弯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她紧张地看了眼张野,赶紧给母亲使了个眼色“妈,别乱说话。”
张野也有些难为情,他岔开话题对王明明的母亲说:“伯父的病情好些没有。”
王明明的母亲乐呵呵地打量着张野,她完全相信张野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女婿了,“病情还算稳定,现在就等着换肾了。”
“伯母。”张野看了看王明明说:“我想替明明跟你请个假。”
张野一口一个伯母,把王明明的母亲叫得心花怒放,她连忙说:“行,行。”话出口她才想起来“请什么假?”
“是这样,今天有个朋友聚会,我想带明明参加,顺便和朋友们认识一下。”
王明明的母亲乐得闭不上嘴“行,你们去吧,这里不用担心。”说着,她就往外推王明明。
王明明脸一下红了“妈,我的包还在病房里呢。”
张野拉着王明明离开了协和医院,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完全没有留意到有道毒辣的目光正在密切注意着他们。
目光停在医院门前的出租车,Apple就坐在车里。为了跟踪张野,她今天特意包了一辆车,她的红色跑车实在太扎眼了。
她看见张野到购物中心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了协和医院,过了很长时间才拉着王明明的手出来。Apple并不认识王明明,但是王明明肩膀上的LV小包她是认识的,她相信这种奢侈品肯定是张野送的。
Apple狠狠地盯着王明明肩膀上的包,就像一个怨妇……
张野又一次来到了麦莎购物中心,死拉硬拽才把王明明从车上拉下来。
王明明固执地抓着车门不走“你要是再花钱给我买衣服,我就不跟你去参加朋友聚会了。”
张野见硬的没有用,只好说:“不是给你买衣服,你现在是我公司的员工,我给我的员工买几件工作服总可以吧?”
王明明撇了下嘴说:“那也不用上这里买,我知道一个地方,衣服又便宜又漂亮。”
张野抓过她的手,关上了车门“放心吧,买衣服的钱将来都要从你奖金里扣。”
“骗我!”王明明被逗笑了,幸福的表情荡漾在她的脸上,她心想“这个家伙,还挺会说话的…”
王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到麦莎购物中心,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来这里逛,那些高档的服装即使看上几眼也是一种享受。但是这次,她是一个彻底的消费者。
不知是麦莎购物中心奢华的装饰压得她透不过气来,还是那些服装昂贵的价格吓到了她,王明明乖乖地靠在张野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在购物中心里逛了一会,张野就看中了一条性感的短裙,他走近看了看说:“这件还不错。”
“你好,先生。”有礼貌的售货小姐走了过来。
王明明连忙对售货员说:“对不起,我们只是看看。”
张野正要说什么,王明明死命推他朝前走,走了几步她对张野说:“太贵了,我一年的工资都没有四万六千块。”
张野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短裙,裙子虽然不错,但是太过妩媚,确实不合适王明明。
两个人在麦莎购物中心逛了两圈,张野看中的衣服都被王明明以价格太贵否定了,最后两个人空着手回到了停车场。
“走吧。”王明明一上车就说了一句,她的双手拍在了一起。衣服没有买到,她不仅没有失望,竟然很开心。
张野打开车门以后,并没有上车,他朝四外张望了一阵“现在还不能走。”
王明明又紧张起来“干什么?”
张野朝她眨了眼睛“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回来。”
王明明只好点头。
二十多分钟以后,张野拎着几只服装盒子回到了车上。
“你,你….”王明明指着张野,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野一边从盒子里掏衣服,一边说“放心吧,这些衣服都适合你,价格也不贵。”
王明明拿起一条长裙看了看,这是他们刚才看过的。裙子总体是白色,白色中微微渗出一些淡淡的绿色,像是晨曦中的露珠。在购物中心看到这条裙子的时候她很喜欢,可是看到一万两千元的价格,她马上装出不喜欢的表情,可是她的小伎俩怎么能逃出张野的眼睛。
张野还带回了一双鞋子和一条珠坠的白金项链,他对王明明说:“试试吧,不合适可以换。”
“太贵了。”王明明苦着脸说。
“只能换,不能退。”张野跳下车,关车门的时候他对王明明说“就在车里试吧。”
过了几分钟,张野悄悄地走到车旁边,他朝车里听了一会,伸手猛地拉开了车门。
“呀!”王明明一声尖叫,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其实王明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对着车内镜欣赏,张野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哈,换好了,下来让我看看。”张野示意王明明下车。
王明明对裙子非常满意,她也正想给张野看看,于是一个光鲜夺目的王明明出现在了张野的面前。
素雅高贵的长裙,纤纤嫩足,加上脖颈上搭配得极好的珠宝,此时的王明明就像深居在宫廷里的皇族公主,华贵而素雅。
刚才王明明的一声尖叫引来了停车场一对中年夫妻的注意,他们也是到麦莎购物中心购买服装的,看到华美的王明明都停下了脚步,赞叹不已。
“不错,不错。”张野拍着巴掌说“你觉得怎么样?”
王明明转了下身,有些尴尬地说:“还好,不过好像有点紧…”长裙设计非常精致,将王明明的绝佳的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前凸后弓,她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性感尤物。
张野走过去,用手拍了一下她丰满的屁股说:“习惯就好了。”
“讨厌…”
当天晚上,张野带着光彩照人的王明明走进了狼眼夜总会。
两个人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英俊潇洒的张野,脱俗艳美的王明明,他们成了狼眼夜总会一道亮丽的风景。
一个带着领结的值班经理接待了张野,他走到两个人面前微微颔首“先生,请问有预定么?”
张野说:“跟你们狄总说,他的兄弟张野来看他。”狄总自然就是狄鸿。
结识狄鸿的当天,狄鸿就已经吩咐下去,以后张野到狼眼夜总会的一切消费都免单。因为他这句话,张野很长时间都没来狼眼,占小便宜绝对不是张野的作风。
今天因为有事要找狄鸿,他才破例来了狼眼,他下午给狄鸿打了电话,说晚上到狼眼夜总会看望他。所以值班经理早知道这件事情。
“是张先生啊,里面请!”值班经理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态度的九十度大转弯让王明明看了直撇嘴。
王明明是第一来狼眼夜总会,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从来不涉足这种娱乐场所。
值班经理把张野送进电梯就停下了脚步,狄鸿吩咐过,如果张野来了,就请他直接到七楼。
狼眼夜总会的七楼是黑帮义云社的总部,除了义云社本帮的兄弟,值班经理还没见过其他人有张野这种待遇。
随着电梯的的上升,王明明挎住了张野的胳膊,张野看到她紧张的表情拍了拍的手。
“叮!”电梯抵达七楼。
电梯门的开的时候,两名站在电梯旁边,穿着黑西服的男子朝张野微微一躬“欢迎张先生。”
这时张野又一次看到了狼眼夜总会的七楼走廊,挂在墙壁上的西洋画和一座座青铜骑士的雕像显示出这里非一般的奢华,和枪战那天死气沉沉的气氛不同,走廊里回荡着钢琴曲,手拿托盘的服务生穿梭往来。
走廊里有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看来在被河南帮偷袭以后,狄鸿增加了警戒。走廊里所有的人见到张野都会鞠躬,嘴里说着“欢迎张先生。”王明明诧异地看着这些人,虽然没进过娱乐场所,但是大酒店的殷勤服务她是领教过的,狼眼夜总会这些人总让她觉得有些过分殷勤。她看了看张野,心想,这些人该不是只为他一个人服务的吧。
“张兄弟,我和鸿哥正在说你,你就来了。”曾经和张野并肩作战的何勇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嘴角的刀疤一颤颤地,他一见张野就伸出了双手。
“打扰,打扰。”张野也伸出手,四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和狄鸿比起来,张野对何勇的印象要好很多。
何勇把张野引起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间里被装饰一新,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激烈枪战的痕迹。
房间的布置和张野第一到这里的时候大同小异,狄鸿穿着黑绸长衫仍然坐在正中的沙发上,这种长衫是清朝末年江南巨富喜欢的服饰,如今很多黑道人物也对这种长衫情有独钟。
“哈,这不是我张兄弟吗,几天不见,可把我想坏了。”狄鸿从沙发站起身,给张野来了一个熊抱。
张野笑着敷衍了一下,把抓在手里的盒子递给他“好马配鞍,这个送鸿哥。”
狄鸿用手一掂量盒子,就知道里面是满满的子弹,张野曾经送给狄鸿一把马格努姆式左轮手枪,这盒子里就是手枪子弹,清一色银质弹头。
狄鸿哈哈一笑,把装子弹的盒子交给身旁的何勇“惭愧,让兄弟费心了。”他看了一眼王明明“这位是?”。
张野忙拉过王明明介绍“我的女朋友,王明明。”
王明明侧脸看了一下,心想,我什么时候成了女朋友了?
张野觉察到了她的目光,左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说,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你好,王小姐。”狄鸿点头示意,却没有握手的意思,王明明也说了声音你好。
狄鸿把张野让到房间正中的沙发上,他指着门旁站成两排的坐台小姐说“都下去吧。”,他撇了眼王明明对张野说“兄弟好眼力,我白准备了。哈。”
即使王明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这些小姐是做什么的,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张野,脸上像挂满了冰霜。
张野察觉到了王明明的不快,他对狄鸿说:“鸿哥,以后款待兄弟有酒就行,我从来不沾这个。”听到张野的话,王明明的脸色才微微缓和下来。
狄鸿哈哈一笑,对何勇说:“来,小勇,你也陪张兄弟喝一杯,咱们可都是过命的交情。”一直站在旁边的何勇这才坐下,打开了桌子上的红酒。
张野看了一眼面前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果盘和吃食,除了何勇手里的人头马,还有三瓶人头马就摆在一边。
何勇拿起旁边的高脚杯,先给张野倒了满满的一杯,放在他的面前,之后是狄鸿和王明明,最后才给自己倒上。
四杯酒倒满之后,狄鸿举起酒杯说:“来吧,张兄弟,你我也是生死之交,干了。”说完,他将满满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张野也爽快的干了杯里的酒。他的酒量算不上太好,但是和人拼酒很少会输,上中学的时候他就是出名的小酒鬼,那时候他在学校吃中午饭,有钱了就买上半斤白酒,中午饭吃完的时候酒一口喝完,脸不红,气不喘,下午照常上课。
倒酒的高脚杯肚大身高,像半个小西瓜一样大,最少能盛半斤的红酒。一瓶半的人头马才灌满了四个杯子。这些酒对张野来说算不了什么,可就是为难了王明明,她平时极少饮酒,搪塞不过去的时候最少湿下嘴唇。她一看到满杯的红酒心里就打起了鼓,她心里明白,第一次和张野出来,不能给他丢脸,另外狄鸿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也多少感觉到了一点,在这种场合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
张野也想到了这点,他转头一看,果然,王明明紧闭着眼睛喝药一样对着酒杯发狠,可是杯子里的酒还剩下一大半。
张野想替王明明喝了剩下的酒,在普通的场合下,这样做是很正常的,可是他知道江湖上有规矩,他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知道这第一杯酒是不能随便替别人喝的。
狄鸿看到张野为难的表情,笑着对张野说:“兄弟,你替你的宝贝喝了吧,咱们在一起没那么多规矩。”
张野说了声谢谢,连忙抢下了王明明手里的杯子,王明明把杯子交给张野,正要给狄鸿道谢,自己先忍不住咳了起来,一阵接一阵,脸红得比红酒的颜色还浓。
“哈,还是个处啊。”狄鸿对张野说了打了个哈哈,何勇又把众人的第二杯酒倒满了。
狄鸿人长得威猛,喝酒也像头狮子,连着干了三杯之后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他对张野说:“兄弟,让小勇陪你。”
张野点点头,他明白把杯子扣在桌子上的意思就是酒喝到了量,是一种礼貌的拒绝。
何勇对张野说:“见朋友三杯酒是鸿哥的老规矩,他身体不好,来,我陪你喝酒。”
张野摆手推辞了一下,他说:“我先和鸿哥谈点事情。”
狄鸿听到张野有事找他,就对何勇说:“小勇,让他们都下去吧,你带王小姐去唱歌。”
何勇应了一声,把房间里几个穿着黑西服的保镖叫了出去,站起身对王明明说:“王小姐,咱们去那边唱歌吧。”
于是王明明跟着何勇朝房间里面走了过去。这个房间是狄鸿平时专门招待本帮兄弟用的,房间非常宽敞,最里面有一部K机,远远地就能看到两米多高的低音炮。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狄鸿对张野说:“说吧,兄弟,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张野说:“我最近想开家公司,送给给鸿哥点股份,有钱大家赚么。”
“哈哈,好事啊。”狄鸿拿出两只雪茄,递给张野一只说:“兄弟,我记得你好像有一家公司?”上次张野刚离开狼眼夜总会,狄鸿就派人把他的底细查了清楚,公司地址,别墅地址,电话号码,出生年月,简直就像安全局查案子。
张野拿出打火机给狄鸿点上了雪茄,他说:“原来的公司不准备要了,准备干大的,所以想请鸿哥帮忙。”
狄鸿伸出大拇指“有魄力,我就喜欢兄弟这样的性格,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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