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次丢脸丢得实在太厉害,郭玉羞得不肯见人,就拉着李穆躲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可惜深山老林里面没吃没穿的实在呆不下人,于是前出数公里来到偏僻的乡下。偏僻的乡下有吃有穿,手提电话有信号,可是洗澡不方便,厕所也脏,郭玉不满意。只好再前出数公里,来到城郊结合处,这里方便倒是很方便,可是熟人也多,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来打招呼,来的是小弟,或者手下,或者李穆自己生意上的朋友还好,要是来的是李穆老爸的朋友,又或者冠冕上的人物,总之凡是有资格把李穆当成后辈的,一个个不拿他和郭玉开几句玩笑,就上对不起国家人民,下对不起父母兄弟一样。
云游。现在事情淡了,正好这座庙原来的主持不想干了,他就捐了五百万给原来的主持,入主了这座庙。
可是现在大家都认为李穆的神通比他高,李穆不点头,他的生意就做不下去。所以现在要殷勤招待李穆,盼望着李穆重新把出版六合彩报纸的任务交给他。六合彩的事情其实不是李穆在管,李穆只是挂个名字每个月分钱而已。不过有免费的东西吃,免费的地方住,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李穆一边敷衍着南山老仙,一边优哉游哉在在庙里和四周到处游玩。
这天气温回暖,天晴气朗,虽然郭玉更想做床上运动,可是李穆担心自己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所以便拉着郭玉又在庙里四处游荡。
“穆穆,你说这庙到底是什么庙啊?”郭玉拉着李穆的手,顺口问。这庙都不知道看了几十遍了,一点意思也没有。神像俗气得要死,庙里有和尚也有道士,一个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吃肉比李穆还猛,消耗掉的避孕套也比李穆多。
“这个……应该不是佛教的就是道教的吧。”李穆说。虽然来了好几天,主持也是认识的,不过要说这庙是什么庙,倒真是不清楚,因为庙里非常和谐,老子,佛祖并排坐,孔子,耶稣站两旁,孙悟空领十万天兵,关圣帝君带八百罗汉。再说那南山老仙,要说他是和尚吧,没剃头发,要说他是道士吧,又有党证。
“你不如说这里是基督教信耶稣的。”郭玉说。
“耶稣像只有一个啊。你看佛像神像那么多。”李穆说。要说神仙的数量,哪一个国内的宗教敢和佛教道教比。印度教据说也是大神三千六,小神赛牛毛,不过在国内没人信。基督教天使几十亿,可惜主神只有一个,还不许立偶像,搞得只好弄个耶稣像来拜,可这耶稣又没有什么神通,只会触摸治病,死后复活什么的,随便找个气功师口气都比他大。
“李道友~~”南山老仙笑得见牙不见眼,“昨天睡得怎么样?今天吃了饭没有啊?早上有山民弄来了一只野猪,新鲜得很,一起去尝一尝好不好?”
“野猪啊?”郭玉好奇地问,“野猪能做什么?”
作神棍的,一定要渊博,特别是各种传说,偏方,饮食这些和治病息息相关的,野猪的东西,南山老仙岂能不知?他说:“郭小姐以前不怎么吃野味吧?清蒸野猪肉,辣椒炒猪肠,还有竹荪猪肝汤都很不错的。”南山老仙说,“不过我要特别推荐的是,野猪肚。这野猪肚和家猪的肚子可完全是两种东西。那野猪在野外,不但要吃浆果,也吃青蛙啊,蜥蜴啊,蛇呀什么的。
那蛇你知道吧?生命力顽强。有人剁了蛇头,拿蛇身子做菜,一不小心还让剁下来的舌头咬了呢。野猪吃东西也不注意,经常囫囵吞蛇,蛇在野猪胃里一时不死,想着自己上有八十老娘,下有三岁孩儿,被一头猪吃了,怎么办?”
“怎么办?”郭玉顺口问。
“咬它啊,蛇在野猪胃里咬,普通蛇咬了就咬了,什么事也没有。毒蛇可就厉害了,一口下去,野猪胃都变黑了。一条毒蛇留下一个黑印,野猪肚子里的黑印越多越值钱。”南山老仙把郭玉唬得一楞一楞的,“今天那头野猪我看过了,老公山猪,四五百斤重,肉很骚,不过那肚子可就厉害了,印子一个接一个,大半都是黑的,不知道吃了多少毒蛇。我叫厨房给我留着了,李道友和郭小姐要不要来点?”
郭玉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李穆,李穆心一软,就答应了。这庙不是什么大庙,和尚道士数十,住着的香客十几,再加上临时决定在这里吃饭的,每天也不过需要开一百人的饭,和尚道士们又不避荤腥。所以,庙里食堂和餐厅是在一起的。南山老仙带着李穆和郭玉来到餐馆,和小道士点点头,直接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面正干得热火朝天,一只老大老大的野猪被扒了皮吊在架子上,厨子们不断在它身上割下肉来,还有人在处理猪下水。南山老仙指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器官说:“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极品野猪胃,你看,是不是有很多蓝黑色的印子。”
郭玉抓起那个粘乎乎的野猪胃翻来翻去,说:“是真的耶。穆穆你过来看。”
“嗯……我在这里看就好了。”李穆觉得有些反胃。以前只听说过女人都不会晕血,因为她们每个月都要流一个星期。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被扒了皮的野猪一身血淋淋的,割光了肉的地方还露出骨头来,这种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郭玉这么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姑娘,居然一点也不怕,还这么有兴致。
“这猪每天到山民那里偷吃地瓜,山民就在地瓜田里挖了坑作陷阱。昨天逮着它了,可是这家伙厉害得很,皮粗肉厚的,又在山上的松树上蹭了一身的松脂,好像盔甲一般。陷阱里面的铁刀刺上去,皮都刺不穿,一点事情没有。虽然爬不出来,可是在陷阱里转来转去的。那些山民没办法,用铁沙枪打了十几枪才打死的。你看它的头,都是铁砂阿,要一颗一颗捡出来,要不我们来炒个猪头肉吃,也是很好的。”南山老仙在那里吹。
郭玉被骗了,李穆可不会。但凡是野猪,标准台词就是“皮粗肉厚的,又在山上的松树上蹭了一身的松脂,好像盔甲一般”。实际上这附近的山上根本就没有松树,这猪上哪里蹭松脂去?再说这猪肚子里一股子猪饲料的味道,身上那么厚一层脂肪,明显就是养过的。至于猪肚子的黑色印子,李穆不知道毒蛇咬了会不会出这种印子,可是他知道好几十种不用毒蛇咬也能出印子的方法。
看完原料,南山老仙带着李穆和郭玉去了餐厅的包间。郭玉洗了手,悄悄和南山老仙说了一句什么,南山老仙答应了,向李穆告一声罪,就出去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李穆问。
“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郭玉坐到李穆身边,举起自己的手闻了一下,又把手伸到李穆的鼻子前面,对李穆说,“你闻一下还有没有味道。”
李穆闻了闻,只有淡淡的肥皂香味,说:“没有味道了。”
“不要了吧。”李穆不想这么做。
“那你喜欢怎么样,和我说嘛。怎么样我都答应的。”郭玉有心要取悦李穆,可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做。
“要不,我去下载几部色情三级片,看到了想做的方式,我们就学着做?”郭玉以前就是这做样的。不知道怎么约会,就和别人先约会一边,所以交了那么多的男朋友。可是现在不会新招式,总不能找别人做。
“不举?”郭玉酸溜溜地问,“你举给谁看啊?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啊?”郭玉明明知道是有的,其实她也不太在意,不过甚为某人的女朋友,最好的福利之一,就是逼着他顺着自己的口气说谎。
“没有,你误会了,正常男生每天早上都会举起来的。”李穆连忙辩解。
又一次领了福利,郭玉洋洋自得,“那你今天早上怎么弄那么久才起来啊?”
“原来用来举起的,昨天晚上全给你了。今天早上那些是透支了今天晚上的……”李穆羞愧地说。
“晚上?李道友晚上有节目吗?”南山仙人忽然进来了。
郭玉和李穆两人好像装了弹簧一样弹了开来,李穆连连说:“没有,没有。”
“两位的事情,早已街知巷闻,又何必做此小儿女状?”南山老仙以为是郭玉放不开,所以帮李穆说话。
“那个……这个……街知巷闻?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李穆问。
“报纸杂志电视全都有了,有人还猜你们这次会不会带着宝宝回子乌呢。”南山老仙看郭玉尴尬起来,连忙扯开话题说,“可以上菜了没有?”
“上吧。”李穆说。
两个小道士端着一个大盆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猪肚汤起码要煮五个小时,只好晚上再喝了。这是野鸡蛇煲,煮了一整天了,很不错的。”南山老仙介绍说。喝完汤,小道士上了几个菜,“这是蘑菇炒猪肝,辣椒炒猪肠,这个是红烧蹄膀。光吃猪肉太单调了,我还让厨房做了葱焖小鱼,用的是小溪里的鱼,炸酥了用葱头焖,挺香的。还有这个野菜……”南山老仙一样一样介绍。每介绍一样,李穆就吃一点,菜都挺不错的。
到最后一味菜的时候,南山老仙却不介绍了,只说:“这是郭小姐特地点给李道友的。李道友看能不能吃出来是用什么做的?”
那菜是一道卤出来的肉菜,连皮带筋,切成一片一片的,一是看不出来是什么肉。他夹起一块尝了尝,倒是挺好吃的,肉香而紧,十分有嚼头,只是隐隐约约有些臊味。“这是那头野猪的肉吧?”李穆问。
“没错。”南山老仙说,“但具体是哪一个部位呢?”
李穆又夹了一片,还是吃不出来,想起这道菜是郭玉点的,看了看郭玉,只见她笑得十分诡异。看到李穆望着她,郭玉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一股热流从下面升上来啊?”
“热流?”李穆忽然明白了她在笑什么,“这个不会是……”
“李道友果然天资聪颖,一猜就猜中了。”南山老仙向他竖起大拇指,“这道就是野猪三宝,肾,鞭,蛋。”
“有没有觉得热流啊?”郭玉不放过李穆,“野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都给你吃了,是不是很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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