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一轮的收购浪潮中,李玉公司最多的时候手上拥有一百五十多家各种各样的经济实体,网站,公司,商店什么的就不说了,连子乌足球队都买下来了。卖掉赚了钱的有五十多家,卖掉没赚钱甚至亏本的有二十多家,剩下七十多家卖都卖不掉。其中十几家能够破产捡回点小钱,剩下的五十多家就是那吞钱的黑洞,不赶快处理掉的话,只怕这几个月赚的钱都要吐出来。特别是那个该死的足球队。为了处理这个问题,李玉公司召开了特别董事会。会议主席是李穆,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会成员 也就是李穆和郭玉 全票通过,撤掉郭玉的董事长职位,换李穆上台。
“我说你买足球队干什么呀?”李穆对郭玉抱怨。
“啊?因为我做市场调研的时候……”郭玉被骂得灰头土脸的,坐在李穆怀里撒娇。
“要是市场调研有用的话,我们的生意怎么赚钱的?”李穆没好气地说,神棍居然去庙里拜神,拜神也就算了,居然还捐香火钱。
“不是啊,资料显示我们子乌很喜欢看足球,每次转播足球比赛,收视人数平均会比平时同时段高十个百分点左右。”郭玉拼命辩解,“还有啊,足球的销售,过去十年以来一直保持上升。上次我们学校,我是说一中,和职校那帮人踢足球赛,也没宣传什么的,还有好几千人去看呢。我就想着足球队肯定有得做……”
“有得做?你要怎么做?我们子乌足球队连乙级联赛都没踢过,要赢利恐怕要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李穆说,“你做调查也不做细致一点,转播足球比赛收视上升,你也要看什么比赛啊。收视上升的那都是英超意甲,国内比赛你找鬼来看。”
“职业化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那支足球队是赢利的阿,我就是想卖个下家。”郭玉停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什么的就嘟起了嘴巴,心想这话你和我都没说过。
“现在哪里还有下家,人人都在退出,就你个傻瓜还进入。”李穆想还好郭玉想起要买足球队的时候公司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要不然她跑去买个真正的职业球队回来,那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我看他一个足球队好几十号精壮,还有老大一个训练场和宿舍,才卖二十万,怎么看都很便宜啊。”郭玉说。
“好几十号精壮……那帮人除了踢球什么都不会,还流里流气的,你能让他们去干什么?扛大包还是扫大街?”李穆对职业踢球的没什么好印象。那帮人从小就不好好读书(李穆至少是上了高中才不好好读书),上了体校,除了踢球就是胡作非为。可是踢球又踢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沦落到子乌这种小城市的球队来。“精壮有什么用,难道我派他们去看场子收高利贷啊?再说你签的那个协议,不准解散球队不说,还要保证训练,保证成绩……TMD子乌足球队就没出过成绩,要怎么保证啊?”
“前几年省运动会的时候获得过第四名,虽然没奖牌,可是有积分能算到城市的最后名次上去。虽然我们市那一次也是垫底……”郭玉解释,她忽然想起来那个体委的告诉过她足球队可以干什么了,“足球比赛的时候可以打广告……”
“他们一年才踢几次比赛?”李穆翻开赛程表给郭玉看,“除了省运动会之外,还有什么?”最可气的是,一年才干那么几天活,平时工资奖金训练费用一点都不能少,那个死人训练场老大一块草坪,维护费用是按米算的。
“我们可以组织比赛啊。”郭玉说,“只要有一万几千块钱奖金,就有很多业余队扑上来的了。我们的足球队是职业球员组成的,踢不赢打架总打得赢吧?”
“要打架的话,我还不如找龙飞拳馆那帮人去。”李穆说。
“那,就算打不赢,我们举办的比赛,让裁判误判错判偏袒,我们的人一跑进禁区就给点球,对方一接球就跟他们摔跤,就算踢进去了也不算。再不行,随便找个借口说别人的队不符合报名要求,把他们踢出比赛就行了。”郭玉说。
“说得你好像很懂行一样。”李穆说。
“我不懂啊,不过总有人懂的。”郭玉拿出一张光盘塞进手提电脑里面,“这是教学片。”
李穆吃了一惊,这踢球作弊还能有教学片?那光盘质量不好,好一阵子才读了出来,然后熟悉的音乐想起,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光头。“为什么,为什么少林足球是教学片?”李穆问,“难道你想学谢柠檬他爸,给足球队的人吃药?运动员用的兴奋剂很贵的。”
“兴奋剂是很贵,不过泻药很便宜啊。我们给对方下泻药和给自己人吃兴奋剂,效果都一样的嘛。”郭玉指着屏幕说,“你看啊,谢柠檬他爸前头一直做得很成功,但最后为什么输了呢?”
“因为前面他们只顾着打人没进球?”李穆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两个原因,要是他们前面踢进几十个球去,星爷再厉害也翻不了盘,不过打人不踢球,这是既定战略,而且这个战略一直到结束前几分钟还是很成功的,“还是因为军旗赵的太极功夫太厉害?”
“是因为谢柠檬他爸没有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那个少林队报名的时候,军旗赵明明不在名单上的对吧?不在名单上的人怎么能出场呢?”郭玉把进度拉到差不多最后,“其实裁判这时候就可以直接判少林队输了。”
“去,恶搞电影你研究什么真实性啊。”李穆捏了一下郭玉的脸蛋,“不过举办球赛……这倒是值得考虑啊。”
考虑来考虑去,郭玉可行性报告写了一份又一份,任她怎么夸大收入缩小开支,比赛费用始终摆不平,最后没办法了,只好回去坑老爸,把比赛命名为‘春风杯子乌足球比赛’,硬收了她爸二十万赞助费,这才让收支平衡。子乌这边,对足球的热情还是挺高的,可是要业余队凑出11个人来,打正式比赛,那就太欺负他们了。因为要上班上学什么的,业余队连七人队都不一定凑得整齐。于是李穆出台了一个规定,选拔赛预赛什么的打七人赛,最后八强决赛再打十一人的,输了的队伍可以和赢了的队伍合并参加下一场。
规定这么宽松当然是有原因的,能踢十一人比赛的体育场一天的租金少说也要好几千,要是选拔赛预赛什么的都在大场踢,李穆会亏死。而七人比赛就比较好办,随便找个学校的运动场就可以了。条件差点是差点,反正子乌足球队不用参加选拔赛和预赛,别人的队伍伤了就伤了,和李穆没关系。
要是一开始就要十一个人,参赛队伍肯定不够多,两三下踢完了,那就真是炒都没得炒。至于让输了的队伍可以和赢了的队伍可以合并,一是因为很多队伍只有刚刚好七个人,伤了一个以后的比赛就没法子踢了,二是让这些七人队凑够十一个人,好举行最后的八强赛。
经过仔细核算之后,李穆决定,第一名的奖金是三万块,第二名一万五千,第三名一万块,其他进入八强的队伍每队伍千块。郭玉对这个奖金提出异议,因为五千块钱十一个人没法子分。李穆回答说就是不想让他们分,最好踢完球就去大吃一顿,把那些奖金都花光,就算不花光,至少也要吃掉六百块才好分吧?子乌体育馆附属那个餐厅前一阵子也被郭玉买下来了,正愁没生意呢。后来李穆才知道郭玉为什么这么关心奖金,她收了她爸五万块钱组了一支球队,说明保入八强。本来她想着那五万块钱自己拿,球员们拿奖金就算了。可是五千块的话,是绝对不够的。要是不能拿到名次,那她就要自己掏腰包了。
经过一轮的宣传炒作,由春风集团特别赞助的子乌市第二届春风杯足球赛正式开幕。(为什么是第二届呢?因为春风集团内部举行过第一届春风杯足球赛,最后由郭春率领的队伍夺得冠军。顺便说一句,第一届春风杯足球比赛过程中,比赛用的足球在上半场完结的时候被某球员大力解围踢了出赛场,找来找去找不到,所以他们只好用一个篮球踢下半场。)
可是在开赛之前,李穆却碰到了很多麻烦,平时子乌足球队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现在刚刚有了点声势,还没赚到钱,占便宜的都上来了。子乌体委说球队欠了他们什么什么注册费,前任教练说他有好几个月的工资没领齐,城建的说球队的训练场超出了原定范围,霸占了不属于训练场的地方,球队那些管宿舍的整理草坪的要加工资。
李穆忙着复习,外加生意上的应酬,李玉公司的事情,还有春风杯比赛,正忙得满头大汗。体委那是没办法,反正球队又不参加联赛什么的,钱拖着就拖着,看他们能怎么办。到时候他们把球队解散了最好,也免得李穆再挖空心思发挥球队的作用。至于那个前任教练还有管宿舍草坪的,告诉他们钱是没有,比赛资格有几个,你们自己找人组球队参赛算了,最多不收你们报名费。不接受的统统炒鱿鱼,反正李穆家是做地产的,找一家物业管理公司来接手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既然家里做地产,那就绝对不能得罪城建。城建派了个小科长来,李穆只能在那里毕恭毕敬地伺候着,他说拆围墙,那就拆围墙,他说要改大门那就改大门。最后拿出个规划图来一看,原来球场比规划的大了半个平方米,李穆也答应把那半平方米的差价补上,最多就是找几个手下半夜打他闷棍,然后扔到几个小姐的床上排他裸照寄给他老婆和乡下的父母。后来李穆才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了,那个科长是新升上来的,想着要先吓吓李穆再和他说正事,谁知道就这么被害了 城建局长其实是组了一支球队想让李穆在比赛中照顾照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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