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五十八章 实在熬不住
花向阳
“你是老爷，我们下人又能把你怎么样呢！”孙嫂说完伸手把老头的下面那家伙握住了。
王老头赶忙拉住孙嫂的手，起先还以为孙嫂要他的命根子呢，可孙嫂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就放开了。老头这才放心地撸着孙嫂的长长的手指说：“孙嫂，现在我告诉你了，还记恨我吗？不要了，不要了，我是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说完还把孙嫂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下说：“你的手指好长呀。”说着又捋了一下。
“手指长，有什么好？是干活的命。不象你那短手指可以当官做老爷。我问你，假使老太太知道了我们的事该怎么办？”孙嫂又不放心地问。
“有什么假使不假使的，你当我会怕她？笑话。你知道吗？她到城里去干什么了嘛？”
孙嫂摇摇头。
“她去会干儿子了！”老头忿忿地说。
孙嫂不解地问：“会干儿子又怎么啦？”
“什么东西！什么干儿子涩儿子，全是他妈的老女人的孤佬（姘头）。她碰到他们还不是和我们现在一样在快活嘛！”
孙嫂说：“瞎说，太太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怎么不会？我怎么会瞎说呢。她是我女人，我怎么会朝她身上泼脏水。你不信就算了。”
孙嫂说：“老爷，我信，把头转过来，我问你，你怎么甘心情愿戴绿帽子呀？”
王老头说：“什么绿帽子红帽子，许多事情叫拆穿不得，你知道有几个不戴绿帽子的呀？你家长顺没有戴吗？”
经王老头一问，孙嫂无话可说了，只好再转到原来的话题上。孙嫂轻轻问：“听说她有几个干儿子都是当大官的对吗？”
“大概有五六个吧，什么大官小官的，都是些兵痞子，什么都干得出，流氓！拿他们没办法。老太婆不是他们撑腰，她敢神气活现吗？”
孙嫂听老头说那些干儿子不是当什么大官的就说：“噢，原来你是怕那些兵痞子呀！”
王老头说：“也不全是，我娶她也是没有法子，她父亲在前清时当过统领，后来成了地方上的有名的绅士，虽然不当什么官，可他的势力大得很，真是有财有势，重庆政府里有他的亲戚，南京政府里也有他家里亲戚，都是当大官的。我那老太婆就是老丈人手里一张牌，我不怕她，而是不敢得罪她的老头子，你懂吗？要是得罪了他，我的乌纱帽还戴得成吗？”
孙嫂嘴快接着就说：“噢，你是为了保住乌纱帽就不怕戴绿帽子了。”
王老头不耐烦了说：“你怎么又提什么绿帽子了？”
孙嫂问：“噢，我不说了。不过我问一下，那么新四军里有没有她家的亲戚？”
王老头缓和一下口气说：“可能有吧，不过好象还没有接上关系。”
孙嫂突然想到王銮求的事，就叹了一口气说：“唉，如果能早点和新四军接上关系，大公子不是有救了吗？不然不会如此不幸了。”
王老头一听孙嫂提到儿子的事有些伤心了，戚戚地说：“孙嫂啊，你们不知道，这都是老太婆害的呀！我是有苦说不出呀！”
孙嫂不解地问：“这怎么可能呢？哪有娘害亲生儿子呢？虎毒还不食子呢。”
王老头喃喃地说：“不说你们不知道噢。还在去年，新四军那个高指导员，到我家来，动员銮求参加新四军。我儿子和高指导谈得非常投机，也一心想投奔共产党，高指导临走时还特为留下地址。可这件事我那老女人死活不同意，还把儿子带到城里去散什么心。谁知我儿子被她那几个干儿子灌醉了，被他们套出了高指导的地址，结果办事处被日本鬼子捣毁了，高指导被杀害了。就这样我那可怜的儿子就这样成了汉奸。死得不明不白呀！你说冤不冤哪。”
孙嫂听到王老头的嘁嘁声，也不好多说了，就安慰说：“老爷，不要难过了，事已至此，人死也不能复生。要怪就要怪那小日本，他们不来会有今天吗？”
“我是谁也不怪，要怪就怪我那死老太婆！儿子死了，也不伤心。”
孙嫂一听老头说老太不伤心，有点奇怪，马上说：“她怎么不伤心？那几天你没有看到吗？哭得象个泪人，还哭昏过几回呢。”
王老头说：“哎呀，你是不知道，开始几天是伤心，是真伤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嘛。可三七还没有过，她就熬不住了，又要爬到我身上了，你说，我那有这个心思。你知结果怎么样？”
孙嫂说：“能怎么样？这还熬不住呀！”
老头哼了一声说：“熬得住呢！第二天一早她就进城找她干儿子去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呐。”
孙嫂顺手拉拉老头下身说：“噢。找干儿就干这种事呀？”
老头被孙嫂这样一拉，反而被拉笑了，马上翻身又把孙嫂压在身底下，屁股橛了撅说：“能不干这个吗？夜里已经急吼吼了，得不到满足又得象热锅上蚂蚁似的呢。”
孙嫂连忙举起双手托住老头肩膀说：“你那来劲，快下去吧，我的肋排骨快被你压断了。”
老头笑笑说：“你真的这么嫩呐？你哪天不被长顺压呀，肋排骨断了几根？”
两人越说越起劲，老头还不时地亲着孙嫂的脸，他们忘了鬼子进村的事了，就在他们谈得投机压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吓得两人又紧紧抱在一起，动也不敢动一下。
隔了好久，外面又一点声息也没有。孙嫂顺势侧身一翻，把王老头翻下了身说：“喔唷，我的妈呀，压死我了，连气都透不过来。”
王老头说：“不知哪个倒霉蛋撞上枪口了。”
孙嫂说：“不会吧，村里人早就跑的跑躲的躲了。上次鬼子不是也开枪了嘛，大家虚惊一场，结果不就是把我家的大黄鸡打死了么。”
老头说：“说的也是，但愿如此。那只大黄鸡死得太可惜了，它不仅一天一只蛋，而且懂得保护小小鸡。它怎么会撞到鬼子的枪口上呢？”
“这大黄鸡多凶呀，连来喜都怕它。”
“是呀，我是亲眼看到来喜想捉小小鸡，突然大黄鸡斜刺里飞过来插在猫的面前，把来喜吓得往后退，可大黄鸡还是不放过，张开翅膀冲上去就啄来喜，吓得来喜见到黄鸡不是逃来就是躲。”
孙嫂说：“我也见大黄鸡曾经展翅敢和老鹰斗。这只鸡真是了不起，哪里会想到它会撞到可恶的鬼子的枪下。唉，鸡死了就算了，只要大家太平无事就好。”孙嫂边说边竖起耳朵听听外面再也没有什么动静，就继续问老头：“老爷，我要问你，你们一个到城里快乐，你嘛在这里找快乐，你们有没有想过梅花嫂？”
老头说：“谁说我没有想过？除了老太婆提防……不说这个。我是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孙嫂说：“梅花嫂太可怜了，今后怎么办呢？”
王老头说：“谁说不是啊，年纪轻轻就守寡，这不是倒霉吗？要是能有个遗腹子就好了。”
孙嫂问：“那她怀上了吗？”
王老头说：“不知道，她没有说。你听，外面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鬼子走了吧？”
孙嫂说：“不会吧！再等等，以防万一。老爷，要是梅花嫂没有怀上，你家不是断了香火了吗？”
王老爷叹了口起说：“唉，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又能怎么办？”
孙嫂问：“銮凤怎么还没有回来？”
王老爷说：“到她姨妈家住几天，大概今天就要回来了。”
孙嫂说：“让銮凤招女婿，不就有了下一代了吗？”
王老爷说：“不行，她早就有婆家了，迟早是人家的人了。”
孙嫂说：“那你该早想办法呀！”
王老头说：“有什么办法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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