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六十一章 左右真为难
花向阳
老太气呼呼地说：“我宁可在旁人面前现丑也不让那婊子看不起我。”
老头说：“你怎么凭白无故地又骂人家婊子呢？”
“她怎么不是婊子？你看她这次回来剪的什么头发呀？头发齐肩长算什么呀？道士不象个道士，女人不象个女人，完全象个花痴。”
老头听不下去了，腿一拍说：“什么时候了，尽胡说。人家头发剪短一点就是婊子？她碍着你什么啦？我就弄不懂她踩着你什么啦？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骂人家。”
老太马上说：“怎么？我就说上两句你就心疼啦？你说说看，这种发式算什么？要么再短一点还有点象新四军里女干部，要么还象从前一样做个上海的时髦女郎，或者你梳个发髻，在上面插朵白花，人家也好知道你是个寡妇。小寡妇多神气呀，多招男人喜欢呐，哪个光棍不想靠上来呀！现在剪个不三不四的简直是妖精！真是丢人。”
老头不想再听了，就说：“你抬头看看吧，什么时候了？人家不就是头发剪短一点嘛，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丢你什么啦？尽胡说，天还没有亮呢就满嘴脏话，臭不臭呀？”
老太婆一听老头还是在护着梅花更是火了，气呼呼地说：“什么什么时候？你想不让我说话呀？办不到！我告诉你，你不要装什么正经，你和她干了那些事不是婊子呀？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心里明白着呢，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揿在床上，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瞎说什么呀，尽嚼蛆。天马上就要亮了，瓶子要不要拿出来？你再瞎说我就不管了。”老头说完就起身真的想走开了。
老太一看老头真的想朝外走，急了，心想，他一走那可怎么办呐？就让瓶子呆在里面？自己就这样一直躺着？这不完了吗？所以连忙软了下来说：“你你……你站住，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现在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老头见老太婆有点讨饶的样子，也不能丢下不管了。老头在想：如果瓶子不弄出来，不是要出事吗？这种事传出去不是滑稽死了吗？，不要说死老太婆无法做人了，就连她老子的脸面也要丢光。而自己呢？也不光彩呀，在人前还抬得起头来吗？背后被人家笑话就不说了，那官场上还混得下去吗？想想还真的不能不管。但要不要马上让孙嫂来试试呢？好想还没有到火候，虽然她已和自己有上关系，肯定不会到处乱说，何况她家还端着我王家的饭碗呐，可万一被死老太婆看出破绽那也不得了，不要闹翻天吗？最好要让老太婆自己提出这个人选就好了。想罢王老头又在床前转了起来，好象在思索着。
老太婆一看他在转就感到心烦，忙催着说：“不要转了，天要亮了，快想法子吧！”
老头这时觉得时机快成熟了，就走到床前试探地说：“要不让让你弟媳妇来试试？”
王老太说：“不行！哎，你什么时候见到她的手指呀？”
王老头明明知道通不过，但还是假装气愤地说：“你要我怎么说你呀！见到手指又怎么啦？难道你还怀疑我和你弟媳妇有什么花头？说到哪里去了。”
王老太一想自己丈夫的为人，也有点火了起来，马上说：“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九九呀？人家一来，你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人家，在人家胸前瞄来扫去。你当我不知道哇，我是给你留个面子不拆穿罢了，何况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王老头说：“笑话，无稽之谈，无稽之谈。你又要岔到什么地方啦？你还要不要拿出来了？”
“怎么不要？急都急死了。你快给我找个稳妥的人呐！”
“你弟媳妇怎么不稳妥？上次吃饭时我见她十指尖尖的也够长了。也是自家人，会把这时说出去？”
王老太说：“怎么不会？她最好我家有什么人出个事儿呢，她好神气了，好爬到我弟弟头上去了。这个女人绝对不行。”
王老头继续假装思索着，转了一圈说：“你的好朋友当中有没有理想的人选？比如张太太和李太太呀，她们不是和你很要好吗？常常姐妹长姐妹短的够亲热的。”
“她们呀，谁好信任呀？你说县长夫人张太太，她在人前象摸象样，神气活现，好象很高贵，可一转身你知道吗？就喜欢搬弄上非，说三道四，事情到了她的嘴里，还不马上广播出去了。再说李局长的李太太，也是专看人家的笑话，巴不得你出的事好把你拉下来。你还不晓得我们这帮女人呢，需要你用得着你，就姐姐长妹妹短的，亲热的不得了，不需要你，用不着你，谁不会落井下石呀。算了罢，你不要在这帮女人中动什么脑筋了。”
王老头停止了晃悠，站着思索了一下说：“看来亲戚不行，朋友也不行，那我们就在身边人中找找看，最好是我们能够管得住也不敢到处乱说的女人，你想想看，我们周围有这样的人吗？”
“除了你我、銮凤还有那婊子还有谁呀？”王老太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孙嫂就脱口说：“要么孙嫂怎么样？”
王老头一听到老太张口就骂梅花“婊子”有点不悦，但当他听到老太终于说出了孙嫂也就不计较了，马上顺着说：“哎，我怎么没有想到她呢？孙嫂是个理想的人选。干活时，我见她的手指比较长。她家的饭碗在我们的手上，让她知道谅她也不敢说出去。只要你把厉害关系说清楚，多少再给她家一点好处，她大概不会乱说了吧。”
老太一听，老头说得有理，连忙说：“那你还不把她叫来试试。”
老头装做为难的样子说：“这叫我怎么开口哇？”
老太催促说：“你快去把她叫来，我对她说。”
天已麻花亮了，王老太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和其他人选，看来只有让孙嫂来试试了，忙对老头催着说：“要叫就快点去叫吧！急死人了。”
话说孙嫂，昨天晚饭后也早早上床了。不知什么道理，平时忙碌一天的丈夫，床上一倒就打起呼噜入睡了，可这次不同了，一上床就往孙嫂身上靠。孙嫂完全知道丈夫的用意，但白天已被那老头占有了，脏啊！怎能在同一天里让丈夫靠近呢？不能玷污了老实人哪。想想有点对不起丈夫，就转身对丈夫说：“长顺，今天我忙碌了一天，实在太累了，明天吧。好吗？”
老实的丈夫，二话没说，翻身睡了。
孙嫂睡在床上，第一次不能入眠了。她想了很多，开始想到在夹弄里被王老头得手了，先还以为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自家的饭碗毕竟牢靠了，可转念一想又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孙长顺。自己和朱金奎好上了，人家睁着眼闭着眼已经够宽容的了，人怎能得寸进尺呢？想想觉得不应该，但自己碰到这样的东家又能怎么办呢？要怪就该怪那死老头子，真是骚到家了，到处粘花惹草不算，还要把自己也搭上了，叫自己怎么能有个干净身子给丈夫呀！哎，长顺呐，没法子呀，谁叫你摊上个坏女人呐！没法子呀，你就将就些吧，下辈子一定做个好女人干净女人伺候你一辈子呀。
想着想着，孙嫂睡着了，也难得做起了梦，梦见她正要和王老头上床，王老太不知什么时候也把头伸进门了，见到他们身上一丝不挂，拿起菜刀追杀进来，吓得她连忙跳下床奔出屋外，躲进牛棚，连忙关上门上好闩，只听到门外嘣嘣地敲门……
王老头忙去敲孙嫂的门，并喊道：“孙嫂，孙嫂，你起来了吗？”
孙嫂一惊，醒了，仔细一听是王老爷在叫她，吓了一跳，心里嘀咕开了，难道是白天在夹弄里和王老爷干的那种事被老太婆知道了！心里卟卟乱跳，忙着边穿衣服边答应：“哎，老爷，有什么事吗？我正起身。”
王老头对着门说：“你快来，我有事要麻烦你。”
孙嫂一听有事要“麻烦”她，马上放下心，答应着：“噢，我就来。”
王老头和孙嫂站在门外嘀咕了一会，只听王老头说：“你不要告诉她，我把夜里的事对你说了，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知道吗？你快去吧。”
孙嫂听了老头的叙说，只觉得很有趣，从来没有听过哇，这是什么世道哇，什么怪事都有。听罢就对王老头说：“这种事怎么找着我哇？谁会呀！听都没有听说过，你还是叫别人吧。”
王老头硬是把孙嫂往堂屋里边推边说：“这事只能求你了，你手指长，快去试试吧，弄不出来也不怪你，碰巧被你弄出来了还会有你的好处。快去试试吧。”
孙嫂听说还有什么好处，加上被主子朝屋里推，没有法子，只好点点头“噢”了一声说：“我先去看看再说。”说完就跟着老头进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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