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六十三章 来点实在的
花向阳
孙嫂回到房里，老太太已经在床上躺好了，身子已被单被盖得严严实实。老太太见孙嫂进来了就拍拍床沿示意孙嫂坐下，然后伸手在孙嫂的手背上拍拍说：“孙嫂哇，这次亏你帮了大忙了，我不知怎么感谢呢？”
孙嫂说：“太太，哪里话，能为太太做点事是应该的。”
老太说：“话不能这样说呀，不是你帮忙，我要出尽丑了。孙嫂，你是知道的，象我们这些有身份的人家，不能有任何半点差错啊，不要说周围有着不少人等着要看你的笑话，就是城里也一大帮子的人，他们也是唯恐天下不乱，最好有名望的人出更多的丑，他们就舒坦了，心里好过了。谁不是把人家的丑事颠来倒去的说哇。这看笑话的还是小事呢，更可怕的是，只要老爷出一点事，哪怕一点点的事，就要受到别人的排挤。要是老爷的官丢了，那就什么也完了，我家当然也要走下坡路了，象你孙嫂这样勤快的人我们还雇得起吗？不行了。所以我和老爷商量商量去，这事只好请你来帮忙，关起门来一家人嘛，只有你能保住我们的脸面，也就是保住老爷的将来的官位，我们也好永远请你全家帮我们管好乡下的这个家业。孙嫂，我说的意思你听明白吗？”
孙嫂完全听懂老太婆的意思，连忙说：“太太，你说的我懂。我们全家全靠老爷和太太帮助呀，我们指望老爷将来能当上更大的官我们也好沾光啊！”
王老太听出孙嫂懂她的意思，就放心了，拉住孙嫂的手说：“孙嫂哇，你跟着我们几年了，为我们家出了不少力，我是忙里忙外的，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上话，今天碰上这件事，也算是个机会吧，能让我和你说说话，我高兴。孙嫂哇，你能明白我是意思，我心里踏实了。我是一直想找个机会要谢谢长顺和你呀，我们这个家少不了你们呐，长顺为人厚道，他做事牢靠，我和老爷都放心。你孙嫂做事勤快，一个人顶几个人，把我们这个家了理得周周到到的，我们打心眼里要感谢你们。为了表示我们的心意，现在趁这个机会，我也不说什么虚的了，我们想给你家一点实在的吧，回头我叫老爷减掉一点租子吧，怎么样？”
孙嫂一听，心里一喜，就那么手指一够，也能减租？心里想，要不是那个小瓶子躺在里面不出来，你老太婆会有这个善心吗？可嘴里还是说：“太太，用不着，用不着。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呀？太太，你的心肠真好，你也太客气了，叫我不知怎么感谢才好。”
老太太说：“好了，不说客气话了，就这样定了，你也不要再跟我客气了，你家的情况我是知道的。现在是兵慌马乱的，我也没有什么好谢的，就那么一点点意思意思，就这样吧。”
老太见孙嫂还想说些什么，就连忙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就这样定了。在这件事上我还要求着你呢。”
孙嫂起先没有听清楚，心想老太婆还有什么事要求她呀？能是什么事呢？难道比小瓶子还要难吗？怪不得那么爽气要给她家减什么租子。但人家既然开口了，只好听哇。连忙说：“太太，有什么好求的呀，有话你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太太说：“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孙嫂说：“太太，你就说吧，我的为人太太是知道的，我答应人家的事就一定尽力替人家办好。”
太太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孙嫂为人仗义，有点大丈夫的气概。”
“太太过奖了，我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哪有什么大丈夫气概呀，我只知做人要诚信，答应人家的就不能食言。”
老太说：“是的是的，我就要听这句话。”
孙嫂问：“太太，你就说吧，什么事？”
太太说：“要说事吧其实也不没有什么，不就是瓶子的事嘛。孙嫂，你是知道我们做女人有多少难嘛，这个事虽算不上什么事，可是一但传出去就不得了了，我还有脸做人嘛？心里七上八下，就是怕此事泄露出去。”
孙嫂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还是瓶子的事。这老太还是不放心，怕她传出瓶子的事，今后叫老太婆无脸见人。孙嫂想，要叫自己不说还不容易，只要你老太婆说话算数，减租兑现谁会去惹事生非呀！孙嫂连忙接着说：“嗨，太太，你说到那里去了，你待我家那么好，又是减租又把我们当做一家人，我怎能没有良心呀？我现在就把这事当成自家的事，我怎么能对外说呢？再说这个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老爷知道。你不说，我不说，难道老爷会说出去？”
“他怎么会说呢？他要朝自己脸上抹黑呀？”
孙嫂问：“太太，那你还是担心我吗？你是知道的，我答应了就不会食言的。这种事能随便说吗？我不是那种人。太太的担心多余了。”
老太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嫂，你不要多心。我是非常非常相信你，不然怎么会叫你帮这个忙呢？我和老爷都知道你孙嫂是个热心人，做事稳重，人也是心直口快。可是可是有时候难免有个疏忽，就是千里马有时候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呀，何况我们人呐，人一忙，事情一多，有时候心一乱就容易要失口的呀。”
“太太，你不要说了，你给我一千个放心，我给你一万个保证，对任何人决不漏一点口风。”
老太太笑了，连连说：“这就好，这就好。我们说定了，年终一定让老爷给你家减租，保证让你满意。好了好了，我代表老爷一起向你表示感谢！”说完还准备起身向孙嫂作揖。
孙嫂见状，连忙按住老太太连连说：“使不得，使不得，情我领了，我也代表全家感谢太太的关照。这事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老太太的左手顺势抓住了孙嫂的右手，伸出右手在孙嫂手背上捋捋说：“好了好了，我信我信。就这样定了。”说到这里突然抓住孙嫂右手拉到眼前看了看又说：“孙嫂啊，你的手指……”再瞧瞧，顺便把自己的一只手和孙嫂的手合上，比较了一下说：“怪不得老爷说你的手指长，真的比我的手指长多了。”
孙嫂一听老爷说她手指长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虚了，老太太会不会察觉到什么，连忙看着王老太心虚地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长哇。”
老太抓起孙嫂的手，再把自己的手合上说：“你自己看看，手指比我的还要长上一小节哩。”
孙嫂从老太脸上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也就放下心来说：“太太，手指长有什么好哇，是劳碌命。你看，太太，你的手细皮嫩肉的，多秀气呀！你的手指尖尖的，小指弯弯的，这兰花指多好看呐。”
太太笑了：“你怎么也会说话啦？”
孙嫂见太太并没有什么怀疑，就说：“哎呀，我常在太太身边，能不有个长进吗？”
太太拍拍孙嫂手笑了说：“是有长进了。好了，不耽搁时间了，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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