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六十七章 洋装小瘪山
花向阳
孙嫂听说包嫂回来了，就想立即见到包嫂，但是走不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忙不迭地吃好早饭，把碗一推就跨出家门。她边走边想：怎么才能更好地把前几天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包陆两人？真是怪事，一个女人怎么能用个小瓶子就可以得到满足的事呢？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不出口的事却被自己碰上了，还是自己亲自把它解决了。这事能不能说呢？不说吧，这么有趣的事况她们从来没有听到过，她们听了一定希奇死了；说吧，王老太再三求自己千万别声张出去，别让她象猪八戒照镜子 不是人样子了。自己也答应了人家，又不能象小孩的脸 说变就变，更何况人家还准备用减租的方式来感谢自己呢，要是自己说了万一传到老太耳朵里，那不是竹篮打水 落了一个空吗？弄不好不仅减不了租，恐怕连饭碗都要砸了。孙嫂左右为难了，想想还是不说为妙。过去总感到这老太婆待人太刻薄，看到下人老是阴着脸，从来没有见到她有什么好面孔，有些可恶，可现在又感到王老太也很可怜，大家都是女人嘛，女人要是需要满足的时候确是难受呀，自己不是也有这个体会吗？就连母猪发情的时候，也会不顾一切跳出拦圈，到处寻找公猪呢！要怪就该怪那死老头子，不是个东西，明明知道老太婆急需要满足他却把自己勾搭上，又没有来第二次的本领，那就省省又多好，也不会闹出那天夜里的事了。又不知怎么搞的，亏他想出个用瓶子来满足的馊主意。听老太的口气，这瓶子确实也管用，可就是没有想到它会滑进去，要是瓶口再长一点不是万事大吉了吗？要是以后每个女人都有一个象男人那家伙一样的瓶子就好了，也象皇宫里的妃子都用这玩艺儿寻乐一样，要什么臭男人！想着想着，不觉到了包家大门口。不想了，用手轻轻把门一推，门开了，孙嫂径直进了堂屋。
“孙嫂呀！你想死我了。”包嫂一把抓住孙嫂的手说。
孙嫂笑了，看着包嫂说：“我听不懂，到底是我想死你，还是你想死我哇？”
包嫂说：“几天不见你们，天天就在想你们。也不知你们在干些什么？”
孙嫂说：“我是一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昨晚就来了，看你们大门关紧了，就没有来打扰你，今早我饭一吃，碗都没有洗就来了，你说是谁想谁呀？”
“我知道，你们也在想我，我一听这里风平浪静了，不是马上回来了么。这几天陆嫂好吗？”包嫂刚把孙嫂拉了坐下，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陆嫂还没有跨进门就听到她的声音：“你们在说谁呀？”
包嫂说：“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今个儿我姐妹仨又好拉家常了。”
陆嫂看着包嫂说：“包嫂呀，几天不见，你又白多了，看上去又年轻了许多。昨天晚上听菊花说你们回来了，我真想马上就来看你，可我家里等等还不回来，后来又怕影响你们休息，今早碗一推就来了。”
“你拿我老太婆开什么玩笑，我看你们精神多了。”包嫂说着就放开绕在鞋底上的线，准备扎鞋底了。
陆嫂望着包嫂在放线就说：“包嫂，你急什么呀？鞋底慢些再扎，现在区上又不急着要。我要问你，你这几天在干些什么呀？”
包嫂停住手里的线说：“我什么也没干，连碗都没洗一个，整天关在屋里不是陪着儿子玩就是教女儿绣花。”
陆嫂说：“我说么，怪不得包嫂又白了许多，原来门边都没出，不见阳光，怎能不白呢！”
“你不要说些废话，你们告诉我，这几天，湖湾又有什么变化？”包嫂问。
“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你包嫂一走，我什么地方也没去，要不让孙嫂说说，有什么好听的。”陆嫂说完停下手里捻线的线砣，望着孙嫂孙嫂连忙摇摇手说：“没有，没有，这几天，天天在忙农活，也顾不上外面的事。”
陆嫂说：“什么没有没有的，我有好多事还没有问你呢。今天我们三人好容易聚在一起，其他事现在不谈，以后有机会我再问你。”
孙嫂看看陆嫂又看看包嫂，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对包嫂问：“包嫂，我问你，上海人说‘瘪山’是什么意思？”
包嫂说：“噢，一般是用来骂人的，如‘小瘪山’就是骂人家是‘小偷’‘小坏蛋’，‘穷瘪山’就是骂他‘穷鬼’，上海人见到穷苦的人，不是骂他瘪山，就是骂人家赤佬，都是穷鬼的意思。上海人常说：‘洋装瘪山，领头一翻，老白虱较关。’就是指那些穿着洋装，冒充有钱的人，可把他领头翻开来一看，里面有许许多多的虱子。”
陆嫂问：“你们上海也有虱子？”
孙嫂说：“你以为虱子是我们这里的土特产呐？我看它是我们穷人身上的活宝。”
包嫂补充说：“‘瘪山’也不是都是骂人，就好象我们这里说‘小鬼’一样。有时候见到小孩好玩，也会说：‘这个小瘪山蛮好玩的’这里就不是骂人。上海人还喜欢骂‘赤佬’，它和骂‘瘪山’一样。‘赤佬’就是‘鬼’，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嘛，我们骂日本鬼子，上海人常骂‘东洋赤佬’。我们说：‘小鬼’，上海他们说：‘小赤佬’。”
孙嫂说：“包嫂，你说一句上海话让我们听听看。”
“好格呀，啊拉刚句上海窝拨拉俩个戆度听听。哪听勿懂还色沓兮兮笑呢。”包嫂问：“我刚才说什么？”
陆嫂摇摇头，孙嫂接着说：“我一点也不懂，你说什么鬼话？你说得慢一点。”
包嫂一字一顿的又说了一遍。
陆嫂马上抢着说：“我听懂了前一句。”
孙嫂问：“你说说看。”
陆嫂说：“前一句是：好狗呀，拿钢锯就上黑窝把娘肚子弄大了。”
包嫂一听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笑出来了，说：“你瞎说什么呀，那有狗把人肚子弄大的。”
陆嫂说：“你不是说肚挺挺的，这不是大肚子吗？”
包嫂说：“我说的是：好哇，我说句上海话给你们两个傻瓜听听，你们听不懂还失腔地笑呢。上海人说‘我’往往自称‘阿拉’，‘戆大’，就是傻瓜。你怎么想到狗和人有关系呢？”
孙嫂说：“包嫂，你不要说，狗和人发生关系确实有过，我小时候就听人说过。”
陆嫂说：“我只听说过人和牛发生关系，没有听说人和狗的事。要不，你就说给我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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