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七十四章 想杀人灭口
花向阳
孙嫂吃好早饭拿起笤帚，忙将场地扫干净，放好笤帚，再将一捆捆稻子解开平摊在场地上，准备晒场。做完这一切，孙嫂舒了一口气，拍拍衣服才往包家走去，刚到包家大门遇上陆嫂了。
陆嫂见孙嫂正要跨进大门，连忙叫住：“孙嫂，你慢点，我有话问你。”
孙嫂站住问：“什么事呀，有话不能进去坐下说哇？”
陆嫂说：“现在时间还早，等人家包嫂把饭碗收拾好进去不是正好吗？我就几句话要问问你。前天你怎么不把事说完呐？昨天你也不提，到底还有什么事呀？”
孙嫂有点莫名其妙，问：“什么事呀？我不是全说了吗？”
陆嫂说：“你前天出去后气呼呼地回来说什么一件连一件，可你只说了小花吵架的事，还有其他的呢？”
孙嫂听陆嫂一提醒，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还有一件事怎么也不能说呀！这是性命交关的呀。这死丫头，看她好象没有在听，可关键的事就是被她抓住不放。怎么回答呢？想了一下，觉得只有搪塞了。就说：“哪样什么事呀？我是被小花的事气糊涂了，顺口说说，没有什么事。”
陆嫂盯着孙嫂看，孙嫂佯装专注到纳着手上的鞋底，不看陆嫂。心里却有回到昨天和王老头的事。
前天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孙嫂被人叫出去，也不是全是小花与山花吵嘴的事，那还是后来发生的事呢。
原来这几天一有空孙嫂就要往外跑，常到包家去，这就引起王老太的注意。王老太自从上次叫孙嫂帮忙解决了瓶子的事后，就一直有个心病，对孙嫂有点不放心，就怕孙嫂到外面瞎说。现在见孙嫂坐不住，常往外跑，就到堂屋找王老头商量了。
王老太在堂屋里坐在八仙桌的西边，转脸对东面的王老头说：“鲁法，这几天孙嫂一有空就往外跑会不会将我的事说出去呀？我有点放心不下。”
王老头看看老太婆说：“不会的，她怎么能到外面瞎说呢？不可能。我们不是答应给她减租子了吗！”
“我看这个女人有点靠不住，她是个有话藏不住的人，我担心她一时高兴管不住自己的嘴吧，就会乱说的。”王老太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王老头找挠挠头皮说：“不会吧，你不是把厉害关系对她说了吗？”
王老太说：“怎么没有对她说呢？乡下人是没有脑袋的，一高兴什么不会说呀？”
“乡下人也不是个个不会动脑子的。我看孙嫂不是这样的人，她还是有头脑的。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放心睡你的大头觉。”
“你不要把我的话不当话，到时候你不要后悔。这种事一但传出去了我们还要做人吗？谁不会在我们背后指指戳戳呀！你还想到官场上混吗？”王老太有点来气了。
王老头开始还不以为然，多少想为孙嫂开脱，但听到老太说到传出去的后果，也有点担心了。他面向老太婆问：“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我们还能怎么办？”
“怎么没有办法，法子是人想出来的。再大的事也会有对付的办法。”
王老头问：“你说说看有什么法子？”
王老太说：“这还要我说哇，你在法院里这种事碰到还少吗？”
王老头说：“你还不要这样说，不要说法院，就是我活到这样的年纪还是第一次碰到。要不是人家孙嫂，还不知要出什么洋相呢。”
“谁和你说这些。我是说有些原告或被告为了保全自己或有利于自己获胜，他们往往把知情人怎么样？”王老太看看老头说：“你看，这还要我说吗？”
王老头看着王老头一手象是握住什么，另一手做了一个杀的动作，吓了一跳问：“你是说……灭口？”老头见老太点点头并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了一下，觉得这死老太婆太狠心了，连忙接着轻声说：“不不不，不行！不能小题大做，弄不好要出大事情的。”
王老太也压低声音说：“你不这样行吗？总有一天我们将会无脸见人的。一个草民算得了什么呀？对你来说，被你送上西天的还少吗？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
“人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恩将仇报。做人还是要多少积点德。”王老头说什么不能同意对孙嫂下这样的毒手。
“喔唷唷，王法官也会有菩萨心肠了。算了吧，在我面前不要装什么圣人。被你屈打成招的还少吗？被你冤判死罪的也不是没有过。装什么善人！”
“我什么时候冤判过哇？”王老头睁大眼睛问。
王老太阴笑了一下说：“你没有健忘吧，不是有个青年，好象还和銮求同过学的那个青年，不是被你们枪杀了吗？”
王老头说：“你瞎说什么呀？他是带头闹学潮的，是共党嫌疑人，上头明确有指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你懂吗？要是我手软一软，他不掉脑袋，我就要掉乌纱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不是也说无毒不丈夫的话吗？现在怎能将这件事扯进来呢。”
“是我要提这事的吗？我也没有怪你呀。我只是告诉你，为人心肠不能太软，该下毒手的时候还是要当机立断的，不能犹豫不决。还是我爸爸说得对，无毒不丈夫！”
王老头说：“对孙嫂这样的人……”说着朝门外张张，轻声说：“还不至于如此吧？”
“怎么不可以，你害怕就不要你出面，我有办法。”
“不行！你知道吗？孙嫂和村长关系不一般，现如今她也是新四军的红人，你不能莽撞。新四军不能得罪，这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要掉脑袋的。”王老头指指头说。
王老太心里有些发毛了，自己儿子不是不明不白的被毙了吗？但嘴里还是说：“我的那些人，可以做得天衣无缝的。”
“你算了吧，你的那些家伙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他们做过跑了，你跑得了吗？万一逮着了不要动什么刑没有一个不如实招供的。这些龟孙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老头不屑地说。
老太听老头这样一说，也觉得没有什么大把握，就问：“你说怎么办？”
王老头说：“再找她谈次话，要吓唬她一下，堵住她的嘴就行了。”
“你去找她谈？”
这正合老头心意，但他还是假惺惺地推脱说：“不不不，还是你来说比较妥，女人对女人比较好说话。你叫我一个大男人找一个女人在一起谈成什么体统？不行。”
“什么行不行的？找一个下人谈话有什么不可以？一个堂堂的法官找个乡下女人说话有谁会瞎猜疑呀？只要我不怀疑你怕什么？有些话只有男人说出来有力，才能唬住人。我看还是你出面比较妥当，有些话我已对她说了，你再吓她一下，也许能管用。如果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怪她自己找死了，我们也做到先礼后兵了。就这样吧。”
王老头还装做犯难的样子说：“不是可以不可以，也不是怕你怀疑不怀疑的事，不论怎么说，她是个下人、村妇、小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好象有点别扭，总觉得这样不好。你硬叫我找她谈，我问你，在什么地方谈呀？当着你的面有些话也不好说，人多也不行，背着你也不妥当。还是由你说吧。”
王老太气了，看老头一眼说：“怎么一点就把你难住了，有什么用哇？你不能趁我午睡的时候到灶屋里说吗？等长顺去渔塘两个小孩出去了不是最好的机会嘛。梅花轻易也不到灶屋去的。”
王老头心里一乐，真是绝妙的良机呀，还真该感谢老太婆了。可他表面上还是装做不耐烦的样子说：“唉，到时再说吧。”说完就起身想外出了。
老太一看老头想走，就连忙喊住：“你急什么呀？我还有话问你。”
老头连忙回身望着老太，想，你还有什么事呀？又改变主意啦？走近老太问：“还有事吗？”
老太说：“你去坐好，我想知道隔壁包嫂是怎样一个人呀？”
王老头见问包嫂的事就随口说了：“你想知道包嫂哇？人长得不错，很等样，比较中看吧。”
王老太看看自己男人问：“是不是喜欢上啦？”
王老头气呼呼地说：“你瞎说什么呀！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呐！你知道她丈夫是谁吗？”见老太摇头就继续说：“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就知道了，她丈夫是过去水师衙门杨统领手下得力干将人称混江虎 包得胜。这个人智勇双全，谁敢得罪他呀。”
“我说嘛，哪有猫不吃荤腥的，原来没有这个胆。怪不得见了人家点头哈腰的。我现在想知道这个女人靠得住吗？”王老太继续问。
“我怎么能知道？不过她不象一般的女人，很少出门。孙嫂好象和她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我不想对孙嫂下手太狠也有这个因素。如果你想知道包嫂的更多的情况，要么等孙嫂回来探探口气？”
“不用了。我这是随便问问。你抓紧对孙嫂敲敲警钟！”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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