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八十一章 惨死在床前
花向阳
住在村头的张家,也比过去热闹了,总是有些小年轻和一些大妈大嫂的在张家门前晃悠着。他们见到张妈总是要问这问那,问的最多的是小木匠的事。
“张妈,我看到陆木匠昨天下午到你家来了,又是什么坏啦?”一个小年轻见张妈出来了就没话找话问。
张妈回答也很爽快:“他呀,是来帮我修修另一个床腿的。”
“喔唷,张妈,你家的床怎么这样容易坏呀?大概你的床晃动得太厉害了吧,怎么就是修不好哇?”另一个小年轻边笑边接着问。
张妈知道他们问这问那的用意,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仍然顺着他们的意思说:“唉呀,这床太旧了,床脚都烂了。新的买不起,要打张新床也没有木料,这老床修修还管用。”
又一个妇女接着说:“张妈,这年头还要什么新东西呀,旧的用用吧,只要人的身子骨硬朗就行。”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说:“张妈的身子骨怎么不硬朗?好着呢!床都晃坏了,她多神气呀。你们看她的脸红彤彤的血色多好哇。”
“不行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咳嗽从来就没有好过。”
先一个妇女再问:“张妈,这陆木匠人怎么样?”
“你是问他人品吗?没说的,忠厚老实,做事认真。”
“我是问他木匠活做得怎么样?”
另一个妇女跟着问:“你也想找陆木匠修床啊?”
“去你的,我是随口问问。”
张妈看着路面说:“陆木匠的手艺不错,手脚也很勤快,有什么活找他就是了。”说完就自顾自上河滩了。
张妈走后,几个男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也跟着离开了。
好景不长,张妈身体渐渐垮了,她得了和她死去的老公同样人见人怕的毛病,谁要是得了这样的痨病,就成了瘟神了,就是死路一条。如果自己不是很快病死,周围的人同样也不会放他过门。
就在张妈弥留前,把女儿叫到身边,她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她等女儿来到床前,就向女儿说出了自己的安排。她要把女儿托付给陆木匠,女儿开始是死活不同意,后来张妈就举例说村南头湾雪花家母女仨同伺一夫的事,人家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只要日子过得去,别管他人说三道四的。她还把话挑明了,张妈说:“我知道,你不就是因为妈和他有过那种关系吗?即使陆木匠和我没有过什么关系,你怎么能知道他和别的女人也没有上过床呢?我们这里压麦围你是知道的,压疯了,哪个小伙闺女有机会不去压呀。谁象你呀!老实巴交的,靠你自己哪辈子才嫁得出去呀?现在在我们这个鬼地方谁能保证哪一个男人是个童男子?如果他二十好几还没睡过女人那他好得了吗?还算个男人吗?如果你也摊上个象你死去的那个爹,一辈子不就完了吗?”
张妈喘了几口气继续再讲下去:“妈是为你着想。妈要是和木匠没有那层关系能知道他是个真正的男人吗?能把你托付给他吗?妈是女人,别的女人也是女人,他和女人多一次少一次对你有什么影响呀?妈是过来人,其他什么都是假的,只要人好,只要他是个真正的男人,你就放心跟他过一辈子吧!妈把话给你说明了,妈就是为了你才不顾一切亲身去体验的,觉得他行,保证能让你满意。”张妈说到这里,气喘得厉害,她女儿忙起身帮她捋着胸口。
张妈喘得好了一点又继续说:“木匠这人不错,是个有良心的男人,他也向我保证了,这辈子就只对你一人好。我把话就说到这里,你看着办吧,你跟木匠是没有错的,他有一手的好手艺,还担心什么?还怕没吃没穿啦!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了,妈是半截身子入土了,过得了今天恐怕难过得了明天,妈就是放心不下你呀。如果你担心这里的人风言风语,那就等我一死,你们把这里的田产都卖了,到别处去安身吧。”
再说张妈的婆婆一听张妈一病不起,就去找三仙姑问灾问难,三仙姑打了几个哈欠张开仙口说张妈是扫帚星,不仅要克夫,并要上克父母公婆,下克子女,还要殃及全村。
张妈婆婆一听,觉得说得很准,她丈夫死了,公公死了,她自己的儿子也死了,现在就剩自己和小儿子及孙女了。这如何是好哇,难道就这样让她把全村人扫完吗?连忙向三仙姑磕了三个响头,求三仙姑能指点迷津。三仙姑知道张妈得的这种病的厉害,如不早点除掉,将是祸害无穷,说不定仙姑自己也要陪了进去。现在见她婆婆来求,那是再好也不过了,就神秘地套着张妈的婆婆耳朵如此这般了一番。
第二天,张妈的婆婆及小叔子了,还带来好象是半袋面粉。张妈一见婆婆带着东西来看她,连忙想坐起来,但欠了一下身子,感到无力,还没有直起腰就又躺下了,喘了口气说:“妈妈,我没力气,坐不起来了。你们……你们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
张妈小叔子一听嫂子提到东西想把布袋放到身后已来不及了,只好说:“嫂子,没有什么呀,就一点点,一点点。”
张妈婆婆见孙女瑶晶正想扶她妈妈坐起来,就对瑶晶说:“我的乖孙女,这几天你辛苦了。我来的时候还想给你带点山芋来,人一急忘了,你去给奶奶拿来吧。”
瑶晶忙说:“奶奶,你留着自己吃吧。”
奶奶说:“我知道你家米缸见底了,不要和我客气了。”
张妈喘了口气说:“孩子,你就拿吧,这是奶奶的一片好心,你要知恩图报就是了。”
奶奶朝门外嘬嘬嘴说:“去拿吧,就放在门后。”
瑶晶刚跨出门,张妈就朝儿子眨眨眼。儿子立即会意,拎起面粉袋,走到床边。婆婆也走到张妈身后说:“我的好儿媳,坐起来靠在我身上让我替你梳梳头发。婆婆对不起你呀,不能来多陪你了。”
张妈一听,激动得流下眼泪,挣扎着坐了起来,还没有等她坐好,小叔子已把面粉袋口张开,对张妈说:“嫂子,没有什么好送你了,实在对不起……”话还没有说完,已将面粉袋套上张妈的头,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小叔子已连同袋口紧紧掐住张妈的头颈,婆婆也死死抓住张妈双手。张妈挣扎了一会,脚一蹬再也不动了,血已慢慢浸出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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