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世奇缘 第八十二章 谁说要胡来
花向阳
张家门内传出了哭声，离张家远一的地方聚集不少人在议论着，叹息着，但谁也不敢向前走近一步，好象人人都担心瘟神会找上他们。
等瑶晶拿来山芋，她奶奶和叔叔挡住门告诉她，她妈妈走了，这毛病要过人的，说什么也不让瑶晶进门。许多乡邻见状也是只好远远地看着，有的在摇头，有的还捂住嘴，有的回转身看也不看一下，听凭瑶晶大哭大叫大闹，势单力薄的她，最终还是被她叔叔和奶奶架走了。
包嫂听到这里连连摇头说：“太惨了，太惨了！怎么下得了手哇？”
孙嫂说：“怎么下不了手哇！我们这里也不是头一回。谁得了痨病谁不怕呀？如果让她拖延下去这病要过（传染）给所有人，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要想活命。在我们这里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就让她自己病死在家中不好吗？”包嫂望着孙嫂恩。
“要是真能说死就死倒好了，就怕久拖不死要连累别人。”孙嫂说。
包嫂说：“这不太残酷了吗？一个还活着的人怎么用面粉袋来套呢？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呀？”
孙嫂说：“什么面粉不面粉的，用什么面粉啊，面粉有什么用。那袋里装的根本不是面粉。”
包嫂问：“那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是干石灰粉。”
包嫂说：“喔唷，还要残酷，人不是硬给呛死的吗？”
“怎么不是。这干石灰见效快，立时片刻就会要人命，谁也逃脱不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石灰朝张妈头上一套，只要她一吸气，马上呛得七孔流血，脚一蹬就死了。上次王庄也有个女人得了这种病，他男人在他父母几次催促下，男的实在下不了手，后来还是被他母亲以自杀相威胁，硬是逼着他用干石灰把自己女人呛死的。用石灰还有个好处，它还能消灾除难。你没有看到吗？死人棺材里为什么都要放石灰嘛？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消灾除难，怎么能亲手杀死自己老婆呢？”包嫂还是愤愤不平地说。
孙嫂问：“那你说怎么办？不能看着别人受连累呀。”
包嫂反问：“那我倒要问你，要是这病生在男人身上也是这样做的吗？”
孙嫂想都没有想过这些，突然被问一时回答不出来，她也奇怪起来，好象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被呛死的事，张妈的男人不是得了同样的病吗？为什么不把他先呛死呢？要是他早死了张妈会过上这样的病吗？孙嫂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只是讪讪地说：“要么男人力气大，谁也不敢去呛死他。”
“笑话，病了快死了，还能怎么反抗呐？还不是女人好欺负，女人倒霉！”
经包嫂这么一说，孙嫂觉得有道理，叹了口气说：“女人就是这个命，命贱！听人摆布。说说要气死人的。”
包嫂不想纠缠张妈的事了，就问孙嫂：“陆嫂后来就到这里来了？”
孙嫂说：“是呀，过了不久，张木匠和陆嫂了理了张妈的后事变卖了家产就搬到湖湾来了。”
包嫂问：“来了就住在现在的住处？”
孙嫂对包嫂说：“是的，这里原来也是牛棚，是朱三泰家的。朱三泰早就计划要离开银湖了，先把一头牛卖了，牛没有了要牛棚有什么用，干脆也卖了，正好被陆木匠买下。陆福全是个手艺人，牛棚经他一摆弄，完全变样了，象个舒舒服服的家了。”
包嫂说：“孙嫂，陆嫂家的事你怎么知道得这样多哇？”
“我刚才讲的，都是陆嫂亲口对我说的，你千万别传出去。我和陆嫂比亲姐妹还亲，我们有什么事谁也不瞒谁。现在我们仨是姐妹了，所以我把她的一切告诉你，我相信陆嫂有机会也会把我的一切告诉你的。”
包嫂说：“你们真比亲姐妹还亲，什么话都能互相说说，真是难得。”
孙嫂说：“你不要看我们平时吵来吵去，那是没话找话逗着玩的，一转身什么事也没了。”
包嫂说：“这就好，这才是姐妹呢。”
孙嫂说：“时间长了，大家更加了解了，我们三人都会比亲姐妹还亲的。”
包嫂问：“那是最好不过了。孙嫂，你刚才说什么‘母女仨同伺一夫’是怎么回事？”
“噢，那就是村南头湾小刘家的事。你要听哇，现在还有点辰光我就给你说说。”
接着孙嫂就把此事原原本本说了。
事情是发生在五六年前了，头湾的小刘娶了周家的雪花，不久怀孕了，小刘想和媳妇同房，又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得不到发泄又憋得慌，他就和雪花商量动起了小姨子的脑筋，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雪花奚落了一番，什么“你不尿泡尿照照面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别做梦了。”小刘一听不成就又动起丈母娘的脑筋，说岳母守寡多年了，她还年轻，她也是女人，难道就没有那个要求了吗？做晚辈的也应该设身处地的为她想想，关起门来一家人，难得让她满足一下又什么不可以，而且自己也解决了，省得爬上爬下难过死了。雪花一听火了，骂他不是人，是畜生！
小刘就是不依不饶，他问雪花：“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我怎么办？还要熬上四五个月呢，谁熬得住哇？”
雪花问：“那我倒要问问你，我们结婚前你是怎么过的？”
小刘说：“那时开始还不大懂，后来不是你教会我的吗？不是你把我推到麦地里的吗？那时我们常常去压麦围还少吗？那时候你比我还要来劲，你忘了？一个男人一旦尝到甜头了，怎么熬得住哇？又天天睡在你身边只能看，不能碰，叫人怎么受得了哇？”
雪花笑了，轻轻骂了一声：“没出息。”
小刘一看老婆笑了，还以为妻子同意他去胡作非为，就问：“我的宝贝，你同意啦？”
雪花一听丈夫还是在动她妹妹和妈妈的脑筋，发急了，心想你不撞南山是不回头的，就说了个气话：“你想得美！休要胡来，一个是我妹妹，她还小哇……”
小刘没等雪花把话说完就问：“什么小不小的，我问你，你是几岁和我压麦围的？那时你比你现在的妹妹小一岁呢？”
雪花问：“你这样做缺德不缺德？我告诉，再难受也不能动我妹妹和妈妈的脑筋啊！你不要把妈气死！”
小刘说：“你放心，我不仅会让你妈同意的，而且我也会让你妈高兴高兴的。”
雪花想，那有这么容易的事，真是白日做梦，就气呼呼地把气话说了出来：“别做梦了，你有本事你就给我去是试试。看会不会把你骂个狗血喷头。”
小刘信心十足地说：“试就试，你等着吧，看我怎么叫她们乖乖地就范。”
雪花嗤之以鼻地说：“你吹什么牛，你那点能耐我还不知道，一个床上睡了几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呀。”
小刘冲到雪花跟前说：“那我们打赌，你敢不敢？”
雪花也不甘示弱地说：“打赌就打赌！你说，赌什么？”
“赌哇，这样吧，我输了就认输，再也不动歪脑筋，还要伏侍你一辈子，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赢了，你就让你妈妈和妹妹过来和我们一起过。”
雪花想，真是笑话，那有这样便宜的事都让你沾了，说：“赌就赌，不许反悔。”说完伸出手两人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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