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卷 【002】窗帘的缝隙
情石谷主
此时外面应该没有外人,除了女儿,雨诺想。
“怕什么?”男人一边动作一边在雨诺耳边喘气,他喜欢这个女人,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和她来往,心里自然有气。
“肯定我女儿醒了。”雨诺有点害怕,女儿天生脾气倔,没有了爸爸,心理也不平衡,所以对妈也看得紧。雨诺挪了挪身子,看了看窗外,窗外,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云层,屋外一片朦胧。
白朦朦的山野,青黄青黄的树木延伸着山村的夏日风景,许多不知名的小花接二连三的开放在崎径边。偶尔有山兔窜过,揭过山林的野性。
“你女儿太不懂事了,”男人终于从雨诺身上爬了下来,赤着身子下床,窗帘已经拉上了,外面的人应该是看不到屋里的一切的,而屋里的人却可以透过窗帘的缝隙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男人嘟囔着:“让自己的母亲受活寡,成吗?”
男人说着,摇头笑了笑。雨诺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激情过后,她似乎还在调整自己。
在朦胧的光线下,女人的身子总是最迷人的,男人盯着这个美妙而熟悉的身子,心里在默默的赞叹:这个女人的确很美,虽然生育了一胎,身上却没有一点赘肉,该凹的凹,该凸的凸,曲线玲珑,修长挺拔。
“我现在在守活寡吗?”女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终于幽幽的说,眼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慢慢走到窗前,他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女人还没有穿上衣服,两只大腿夸张的张开,两只手叠在脑后,眼睛顶着屋顶。
男人轻轻的打开一点点窗户,顿时一股清风吹进屋子,非常惬意。男人深呼吸了几下,方才的激情已经慢慢消退了,此时的内心已经平静。
“假如不是你女儿一再反对,”男人返身靠在窗台上,叹着气说:“我们早已经在一起了!”
雨诺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床上下来,轻盈的飘到男人身边,把身子依偎在男人宽大的胸膛上,仰头看着男人。
男人有一米七几的个子,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这是个帅气的男人,雨诺温柔的看着他,笑了笑。
男人把手伸进雨诺的腰间,把她抱住,在女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怪女儿,”雨诺幽幽的说:“只怪自己。”说完,她推了推男人,示意男人快点回家去。
“现在就走?”男人有点不舍,闻着女人身上微微的体香,再次把嘴唇映在雨诺的脖子上。
雨诺点了点头,从男人怀里挣脱了出来,顺手把窗帘拉开。窗外,月光已经斜斜的照射在了屋外的小树上,斑驳可爱。
男人轻轻抓起雨诺的手,慢慢说:“雨诺,我什么时候再来看你?”
“子居,”雨诺低下头,轻轻的说:“为了不让我女儿担心和害怕,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好吗?”
“什么?”那个被唤作子居的男人猛地抓住雨诺的手,急切的问:“不可以再相会了?”
“是的,”雨诺轻轻的点了点头,微笑着,但笑的有点牵强。
“难道,”子居苦笑了下:“为了女儿,你就甘愿牺牲自己的幸福和一切?!”
雨诺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那张破旧的木床。
子居紧紧跟了过去,他再次把手伸进了雨诺的身子,但很快被雨诺推开。
“你走吧,”雨诺淡淡的说,把方才子居给她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塞进他手中:“你以为,我需要你的钱吗?”
“我,我误会你了!”子居慌忙说:“对不起!”
“你并没有错,”雨诺没有再看他,躺在床上,转身向里:“是我错了,你走吧!”
子居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是说一不二的,自己再多说也是无效的。他只好默默返身,向门外走去。
子居轻轻把门带上,叹了口气,就往外走去。
雨诺这时又站了起来,轻轻来到窗前,现在还不到十点种,山民们可能还没睡,那些屋舍集中的地方想必还挺热闹。而自己的这个孤独的木屋,是建在这个四围一条小河环流的小坡上,是当初梨花的爸爸特地选的。
“雨诺,”梨花的爸爸握着心爱的女人的手,深情的说:“这就是我们的木屋,我们生生时时不分离的家园。”
雨诺感动的流下泪水,作为警察的丈夫,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为自己选择这么一个有特色的地方建设爱的家园,雨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这一切已经只是回忆了,雨诺痛苦的望着窗外。明亮的月光静静的投射在山林,微风拂过,林子泛起薄薄的涟漪,象平静的湖面,微风过后卷过晕圈。
山后面是梨花父亲的孤坟,孤单的在一块大青石边。
而这块大青石,正是雨诺和孩子他爸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所以,孩子爸临死前交代,要把他埋葬在这里。
每天,每天,雨诺曾经对着那坟头默默的流泪,直到泪水流干了,心也死了。
想到这,雨诺忽然为自己现在的行径感到羞耻。
当初的承诺,为什么自己会把它抛在一边?
难道真的是应了一句话:死者已以?
子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子里,他披着淡淡的月辉钻进了树丛中。他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望木屋,木屋里的女人是否还站在窗前张望?
木屋一片寂静,面山的小窗,帘子罩得严严实实。
女人睡了,子居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微微有露水滴落在发稍,凉凉的。
雨诺躲在帘子后面,目送子居消失在树丛中,然后才回到床上。她把鞋子脱了,和衣慢慢躺下。
假如孩子他爸在天之灵有灵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进行惩罚,他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偷情吗?
不想这些了,睡吧,睡吧!明天还要去赶集,女儿的衣裳已经够破旧了,得给她添一些。
女儿可怜!雨诺想想,泪水慢慢从眼眶里流出来。
就象方才,竟然有人欺负我们孤女寡母,偷看梨花洗澡!
这狗日的!逮住非把他皮给扒了!可看那人的背影,就象是个孩子,那么,那人会是谁呢?
“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雨诺听到女儿在叫她。
“怎么啦?”雨诺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女儿还没有睡?
“我睡不着,”女儿眼睛里也含着泪花:“我想爸爸!”
雨诺低下头去,前胸的一个扣子没有扣上,露出尖挺的奶头,头发也很凌乱,方才跟子居的一番激情,还没有整理,就给女儿撞见了。
“难道女儿又知道了?”雨诺心怦怦跳着,生怕女儿说出难堪的话语。
女儿忽然瞪着眼,象魔鬼一样冲过来,双手变成几尺长的利爪,伸向自己的脖子!
一时,雨诺竟然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