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卷 【032】悲哀啊,悲哀
情石谷主
家汉迅速瞥了一眼,心里明白芳菲开始诱惑自己。便站了起来,向门外看了看。
丢掉了香烟,打开门,才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四面八方漫过来,医院就是医院,永远带着这些印记。
“这么紧张干嘛?”芳菲在身后咯咯笑着,笑必,又说:“去帮我弄点吃的过来。”
这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家汉确实也感到有点饿,可是,吃什么呢?
“带个盒饭给你?”家汉故意逗芳菲。
“我才不要呢!”芳菲从包里掏出钱,塞到家汉手里,笑着说:“给我带些牛肉,一条鱼,一盘红烧肉,一瓶红酒......”
“医生交代了你不能喝酒!”家汉忙说。
“去他妈的的吧?不喝酒我还喝人血呢!”芳菲摆出个泼妇样,朝天瞪了瞪眼睛说。
“算服了你!”家汉不想跟她拌嘴,便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寂寞的男人喝酒,寂寞的女人也喝酒,但愿喝了从此不寂寞!家汉心里暗自念叨着,走出了医院。
毕竟,服侍这个女孩子也是自己的任务之一,得想尽办法取得芳菲的信任与好感,然后一同去见那个老大。
城市,对于家汉来说并不陌生,但街市上琳琅满目的广告和繁华却让家汉感到陌生。陌生得如同一个尚在摇篮里的婴儿,看着眼前充满神秘的世界。
家汉快步走向一个比较简单的餐馆,花最少的钱买最合适的东西也是一种智慧。
买完东西回来,天已经黑下来,医院里开始亮起了灯,来往的人也少了许多。走道上响起一阵阵自己脚步的回声,单调,沉闷,深刻着寂寞。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芳菲还在吞云吐雾,小小的房间里烟雾弥漫。
“你反了天了?”家汉皱着眉头,惊讶的说。
芳菲耸耸肩,把嘴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眼睛盯着家汉手里的饭菜。仔细地查看,仿佛担心被家汉遗漏了什么似的。
“看什么看,都给你带来了,还不谢谢我?”家汉把菜饭搁在桌上,放下酒瓶,回头朝芳菲扮了个鬼脸。
“你还稀罕我谢你吗?”芳菲定定地看着家汉的脸,现在她想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话里了解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家汉没有理睬她,把菜饭排开,并给芳菲端过一张椅子。芳菲感激的笑笑,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挂了点滴,好点了吗?”家汉看了看芳菲依旧肿的老高的脚脖问。
“好象没有下午这么痛了。”芳菲拿出两个杯子,往杯子里倒满了红酒。
“不怕痛就可以多喝点!”家汉端起酒杯笑笑。
“少来!”芳菲在家汉手上拍了一下。
两人边喝边聊,越说越投机,很快就开始掏心里话了。这让两人都感到吃惊。
为什么我能这么快就信任他呢?芳菲在心里问自己。
“你能给我讲一些你过去的故事吗?”家汉看着芳菲问。几杯酒下肚,家汉头脑开始发热。
“唉,你叫我怎么说呢?”芳菲摇了头,叹了口气道。
“我感到奇怪的是,你堂堂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沦落风尘。”家汉干脆直接了当地说。
“这个,怎么说呢?”芳菲支吾着,忽然感到尴尬,这是以前在任何一个男孩子面前都没有过的。莫非我喜欢上了这个男孩?芳菲自己也感到吃惊。
“对不起,打听你的隐私了!”家汉忽然脸红地道歉。并低下了头去,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唉,”芳菲忽然又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我正想跟你聊聊这些过去的点滴,就算你不问,我也憋不住。”
家汉忙点了点头,不敢多说了。只在心里盼望芳菲能透露一些关于她自己的过去。
“你猜我今年多大了?”芳菲歪着头问家汉。
“二十吧?看你的样子。”家汉肯定的说。
“二十三,你说我都大学毕业了,怎么才二十呢?”芳菲诧异的对家汉说。
“看样子,你不超过二十,很年轻,漂亮,”家汉顿了顿,又说:“不要打扮更漂亮!”
“都习惯了,”芳菲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在自己脸上照了照,说:“不这样打扮,那些臭男人看我是淑女,不来找我。打扮成这样,那些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也算是职业妆吧!”
听到这,家汉苦笑了下,忙问:“这么说,你也曾自甘堕落过,曾经一度心甘情愿地做妓女?”
“我没有选择,”芳菲的心里话渐渐被家汉导出来了,只见她接着说:“毕业后分配了工作,可碰上了一个好色的上司,为了赚钱给卧病在床的母亲,我只好忍受这些,直到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夺去了贞操!”
“有了一次,就有二次,我也渐渐想开了许多,后来,认识了一个在洗头店里的姐妹,我就改行了......”芳菲徐徐说道,眼角开始溢出泪花。
“你没有想过去告他?”家汉诧异的问。
“想过,我还想过亲手杀了他!”芳菲猛地喝下一口酒,大声说道。看得出来,她此刻的情绪非常激动。
“这就是你们自己的错,”家汉耐心的解释道:“你不揭发他,他照样去祸害别人,你们这样等于是姑息和纵容他们,就因为有你们这些可怜的羔羊,才有那些人的存在!你知道吗!”说到后来,家汉的情绪也很激动,朝芳菲大喊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揭发他?可我有证据吗?”芳菲终于爆发:“那个畜生很狡猾,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法院是讲究证据的!”
家汉痛苦地摇了摇头,仿佛自己也成了一个被践踏的可怜女子。他想起了自己和雨诺的那一幕,只有充满爱情的性爱才是甜蜜的,让人回味的。哪怕刚开始时,女人总是害怕充满畜性的男人,阳光地,霸道地占有自己!
家汉无语了,他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悲哀,还是悲哀!
两人沉默了许久,家汉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后来怎么又决定不干了呢?”
“我的一个姐妹得了晚期梅毒,死了!”芳菲脸色沉重的说了句,默默喝下了杯中的剩酒。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得了病?”家汉再次感到诧异,忙问。
“不!她为了报复那些敢于糟蹋自己的男人,宁可牺牲自己!”芳菲黯然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悲哀啊,悲哀!”家汉气得把酒瓶朝桌上狠狠的咂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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