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1卷 【050】难以痛定的哀伤
情石谷主
众人停止了议论,跟着书记和村里其他人走进屋子。让心乱如麻的芳菲父母也清醒了许多。书记在一旁大声说道:“大家只管帮忙做事,不许瞎嘀咕啥,不许在这议论,知道吗?”众人便开始推举出主事人,然后在主事人的安排下开始帮忙操办这场特殊的丧事。
邻居们议论归议论,不过还是纷纷留下来为芳菲的父母操办这场丧事,这就是浓浓的乡村风情。家汉自然也留了下来,他必须亲眼看着芳菲入土为安。
按照当地简单的风俗,芳菲父母给芳菲安排了停尸三日,同时为芳菲请来了道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然后才把女儿送上山进行土葬。
在这个漫长的三天,家汉几乎是滴水未进,滴米未沾,人也瘦了一圈。看到家汉这个样子,芳菲的父母心里很过意不去,反而开始劝慰家汉。
“算了都是我们芳菲没这个福分,你就忘了她吧!”芳菲爸低沉地说。
家汉实在想不出话来回答这个可怜的老人,只好默默地抓住他的手,叹了口气。
“我们也不怪你,芳菲福薄,你也别太难过,以后找个好闺女。”芳菲妈也在一边叹着气说道。听到这些话,家汉又不禁要流出泪水,但还是克制住了。
“是我害了她,真的!”家汉抱着头懊恼地抱怨自己道。
“什么都别怪吧,要怪就怪那个畜生,收养了这么个无耻的东西,害我家败人亡!”芳菲爸眼睛里喷出愤怒的火焰,慢慢说道。
“都怪我纵容了他,才会到这个地步,我也后悔!”芳菲妈垂着头说道。
“这是一个人的本性,跟教育关系不是很大。”家汉有气无力的安慰芳菲妈道:“你也别太自责了。”
芳菲爸端来了一小碗饭,上面夹了一点菜,走到家汉面前,说道:“你如果真对芳菲好,对我们好,你就先吃下这些饭,要不,你会彻底垮倒的,你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
家汉看着这些自己喜欢吃的菜,看着芳菲父母殷切的目光,接过碗,慢慢的开始吃饭。芳菲的父母这才放下心来。
家汉忽然想到了芳菲临死前对自己反复交代过的事情,自己也答应过要好好活下去,为什么等芳菲走了自己又不遵守诺言了呢?想到这,家汉开始大口吃饭,并慢慢地填饱了肚子。
在芳菲的墓前徘徊了几天后,家汉终于踏上了归途,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也是一种解脱。
傍晚的时候,家汉已经赶到了家。
他经过雨诺的家门口,但没有进去,他没有勇气面对她。雨诺并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他必须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然后去上班,去面对雨诺。
“回来了?”家汉的妈一眼看到儿子,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把手上的活也停了下来,急着要看看儿子的模样。当她看到家汉这副模样,心疼得快要哭出声来!
“这些日子你怎么啦?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家汉妈走过去捧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天,说道。
“妈,我没事,只不过任务重了点而已呀。”家汉看着妈憔悴的脸,安慰道。
这时家汉的后爸从地里回来了,他看到儿子瘦成这样,也是大吃一惊,赶忙走过来想问个究竟。但一想到儿子胜利回来,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爸。”家汉看到了后爸,急忙打了声招呼。
“你可回来了呢!”后爸喃喃道,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
“看他,这些日子真的改变很大!”家汉妈看着老伴,强调说道。
“你们自己不是也瘦了,憔悴了?”家汉急忙说道,他不想让亲人们牵挂太多,也不敢再说下去,便匆匆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充满了屋外扑面而来的花香,这些日子,家乡的一切都没变,只是自己的一切在变。变得辛酸,孤独,甚至失望!
“我该怎么办?”家汉自言自语道,然后打开抽屉,拿出雨诺的相片仔细看了看,他仿佛看到了芳菲鲜活的笑容正对着自己,在朝自己走来。
芳菲和雨诺的长相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也是家汉从来没有想过的,也许这正是让他和芳菲结下不解之缘的主要原因之一。
家汉默默地想着:不管怎么说,我还得选择雨诺,这对生者,对死者都是明智的选择,相信芳菲在天之灵一定能体会得到。
家汉拿出衣服,准备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明天去所里报到。这时已经听到妈在叫唤自己的名字。家汉急忙走出卧室。
“妈叫我?”家汉一边走,一边应道。
“你看,我给你养的一盆花开了!”妈高兴地端着一盆花走近家汉,微笑着说道。
“给我养的一盆花?为什么?”家汉纳闷的问。
“我曾经在菩萨面前许愿,如果你没事,而且能胜利回家,菩萨就保佑我这花能成活,并且在你回家的时候开放,”家汉妈高兴的继续说道:“而且花一旦开了,你的婚期也就到了。”
“妈!”家汉嘴里叫着,在心里感动的同时也在埋冤父母的迷信。
“想不到真灵验!”家汉妈在兴高采烈,家汉却哭笑不得。
“你知道吗?你走后的这些日子里。雨诺曾经多次打听你的消息,看这闺女,对你够意思的!”家汉妈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把花盆搬进了家汉的房间。
“那,就放这吧。”家汉急忙跟了进去,并示意他妈把花盆放在床头柜上。家汉妈见状,抿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慢慢退了出去。
家妈出去了,家汉就在想:要不要把这次的经历告诉雨诺?她听了会有什么样的感想呢?
窗外的景色依旧,梦中的人却已经若隐若现,而曾经爱着自己的那个人却不知道自己背着她做了些什么!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先洗个澡吧,再来面对这一切。也许一觉之后,世界开始变的开阔明媚!家汉想着走进浴室。
他轻轻褪下衣衫,自己这个身子已经不再是雨诺一人所有的了,他带上了芳菲的印记,而自己要抹杀这个印记,却是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勇气和决心?
水凉凉的,轻轻从头淋下,让家汉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轻轻把脖子上的一块玉摘了下来,这是芳菲送给自己的。这是芳菲的青春与爱情,甚至全部!
“汉儿,汉儿!”家汉妈又在外面大声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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