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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有边蹲厕所边看书的习惯,陈逸军也不例外。
厕所,众所周知,其乃用途单一、不可久留之地也。如厕期间,如果不额外搞些东西以做消遣,难道要我们专心致志地对这个“正事”观其形、辩其声、闻其味?所以得想办法分散注意力:有的人玩手机、发短信、甚至利用时间打起电话来;有的看报纸、看杂志、看漫画;有带烟的先点根烟来抽,然后仔细研究怎么吐出各种形状的烟圈;还有的人手里实在没货的,干脆眼观鼻、鼻观心、气沉丹田,玩起了冥思……等等,不一而足。
陈逸军选择的是看书,小说书。
这是一个公厕,一提到公厕,大家也许马上会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脏、乱、臭的四方型小房子,里面还偶尔有几只“小飞行物”在飞。但这个厕所不一样,虽说现在已经是初夏了,但是一只飞虫也看不到,厕所里面的白灰墙是崭新的,水泥地面是干净的,基本上见不到口香糖和唾液留下的污渍。更重要的是,这间公厕一点也不臭,虽然这跟它通风良好、面北朝南有关,但真正的原因是,这间公厕的位置在郊区,来用的人少,并且是新盖的。不知环卫局的人是脑子秀逗了还是为了赶政绩,把公厕盖在了这个附近根本没有商业区的地方。所以,有时候几个小时都没人进来也是常事。
这正是陈逸军喜欢来这里的原因。
陈逸军在一家公司当小职员,公司为了省钱,在这里租了楼来办公。因为在郊区,离陈逸军住的地方就远了,中午休息没地方去,附近有没有什么商店,他便玩起了中学时代的老本行——看小说。租书店里都是“内阅每小时两元”,跑回公司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似乎又不妥。于是乎,陈逸军练成了在这里蹲上2小时而气不喘、心不跳的绝招。
今天中午跟往常一样,偌大一个厕所只有陈逸军一个人,且非常安静,除了外面树上偶尔传来几阵知了的叫声外,再没有任何东西打扰他看书。对于一个爱书之人,这种情况是很幸福的。
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种“ 咯咯”的声音突然从厕所的角落里传来,开始音量尚小,但很快就渐渐变大声起来。陈逸军心里疑惑,这声响不像有人解手,自己在这混了一个多月,没听过这声音啊?他合上书本,站起来看了下。这一看,陈逸军吓了一跳:没人!
厕所里还是空荡荡的,那个角落里除了一根大水管,什么都没有,但是声音的的确确从是那里传出来。陈逸军刚想过去看看,突然觉得脚下一阵轻微的摇晃。大家可能都有过体会:蹲太久的人突然站起来,不免有些眼黑,脚步不稳。但陈逸军知道,自己这摇晃绝对不是蹲太久的缘故,而是——地震了!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陈逸军不假思索就往门外跑,跑到了外面才觉得,这好像是一场小地震。如果是震级7级以上的地震,摇晃肯定比这猛烈多了,那是站都站不稳的。公厕门口的街道上恰好路过两个妇女,她们看到厕所里一个男人急急的跑出来,并且东张西望的,连忙停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陈逸军。好像期望着出个什么事,她们回去好跟街坊邻居侃侃大山、吹吹牛。
陈逸军被她们看的混身不自在,看来这两个妇女对刚才那轻微的摇晃是没有感觉的,这的确是一个小地震,他想离开妇女那无聊的眼光,快2点了,也该回公司了,想起书还放在厕所里,便又折了回去。
一进厕所,陈逸军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只见厕所里赫然有一条裂缝,开口大约4分米,从刚才发出声音的角落开始,一直斜着延伸到厕所门口,那条大水管被分成了两半,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水喷出来,几个嵌在水泥里的瓷质便盆也被无情的分开,露出了黑幽幽的地下水道。
陈逸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他没想到刚才那个怪异的声音,居然就是地面要裂开的前兆,那是要庆幸自己果断的跑出去了,不然还在这里面,岂不是有可能一脚踩空,掉进粪坑里?
不对啊,根据那摇晃的程度,这应该只是一个4、5级的小地震,怎么可能造成地裂?而且只有这里出事,外面都好好的?陈逸军越想头越大,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这想,也不是个办法,上班要迟到了,拿书走人先!
陈逸军的爱书没有掉进裂缝,还躺在用来隔开坑位的小隔墙上面。书没有丢就好,陈逸军想,反正这里不是我破坏的,废话,我也没这能力破坏啊……
“放…我…出…去!”
什么声音!刚拿了书准备闪人的陈逸军呆住了,他分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奇怪的是,这声音不是外面传进来的,而是来源于刚才那个角落。
有人在说话?这不可能啊,是不是自己产生幻觉了?陈逸军越想越觉的这里有诡异,这里没人怎么可能会有说话的声音……不行,一定是幻觉!陈逸军安慰完自己,正准备继续离开——
“放…我…出…去!”
这下陈逸军听的很清楚了,不是幻觉,的确有个男子在说话,只是口音很怪,听不出来是哪的人。
“有人吗?”陈逸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快…来放我…出去!”
有人!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被裂缝卡住了?
“你怎么了,你在哪?”陈逸军边问边走过去。
每个坑位都有小墙隔开,且配有木门,大概有1.5米高,站在木门前伸下脖子是看的到里面的。陈逸军顺着裂缝,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直到推开最后第2个木门,都没有发现人。看来这人缩在最后一个坑位里,出于礼貌,陈逸军敲了敲木门,刚想问问是不是人在里面,但是木门的锁似乎坏了,被他这么一敲,“吱呀”的一声开了。
什么???陈逸军惊讶的几乎叫出声来,只见最后这个坑位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这个厕所里就这么一排坑位,既然自己已经全部看过了,那这里肯定是没有第2个人了。没人怎么会有声音???
这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的事足以让任何人冒冷汗。陈逸军心里暗惊:难道有鬼?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快…放我出去”
这下距离近了,陈逸军一下子就辨别了声音的来源:在裂缝旁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躺着一个瓶子。
确切来说,不能用瓶子来形容,说它是坛子更合适些:这是一个古怪的容器,大概只有一个手掌大,呈椭圆型,褐黄色,不透明,有点像古人喝的酒缸。缸口很小,用一张奇怪的黄纸封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刚才的声音,就是从这个坛子里发出来的。
陈逸军看着它,后脑勺再次泌出了冷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个坛子会说话???放他出去?难道有人被关在里面不成……不对!绝对不是人!这么小的坛子怎么可能关人,是鬼?是妖?
“放我出去…我会报答你的!”坛子里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响起。
报答我?阿拉丁神灯?哇靠!
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要是换在平时,恐怕自己都会笑翻,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厕所外阳光火辣辣地照着,知了还在不停地叫着,一切都告诉着陈逸军一个事实:这不是在做梦。
“你是……你是谁?”陈逸军憋了很久,总算大着胆子憋出这么句话来,本来想问它是不是鬼,转念一想,似乎那么问不太礼貌,所以改成问名字。
“快!快放我回去!我叫 哩哒哒,我会报答你的!”坛中物听到有人理它了,似乎非常兴奋,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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