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阳渐渐的潜入那绿色的水平线,大地上升腾的尘埃被蔼蔼的暮色掩盖在一片祥和安宁之中,远处的群山在隐隐约约中起伏,更添一种苍茫与巍峨。 草原的夜就在牛羊归圈时,悄无声息地悄悄降临了。 下午由许梦瑶开着车在草原上乱串了好一会,也不知压坏了多少草木,碾过了多少高矮泥坑,直到累得差不多了才将车子停下,由于中午饭没吃的原故,三个人找了块背阳的地方吃了些东西,午餐倒也不错,除了天翔两人背包里的食物外,许梦瑶也从后车厢内拿出不少吃的东西。 在屏幕前的许梦瑶仿佛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合的成熟与镇定,即使这年龄女孩子应有的骄纵也很少在外人面前显示出来,而沈艳冰对她的印象最初一直停留在一个唱歌唱的很好的歌手,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的感觉上,但半天的相处下来,看着她在天翔身边流露出的那种任性与可爱,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邻家女孩的错觉。即使以沈艳冰这样的性格,在半天的时间内,加上许梦瑶一些刻意的亲近之下,两人也是有说有笑,不时还能在草原上追逐一番。 天翔在眼中也是一阵欣慰,能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能笑着玩闹戏耍,即使只是短暂的片刻也已经让自己知足了。 天色入暮,许梦瑶将车子在一座山脚下停下,由于天色已晚,而且根据路程的判断,离白音城区也有一段距离,即使连夜赶回去也得一段时间,再说以许梦瑶的车技,在这么晚还让她串在草原上,也末免难以让天翔两人放心,要真的碰上点什么,那乐子可就出大了。恰好几人在山脚下发现一座木屋,三人一商量便决定不回城里去,何况车里还带着一顶帐篷,虽说不大,但让三个人呆一晚还是可以应付的,何况加上眼前的这座小屋,算了,还是不去冒那个险了。 天翔先让两个女孩子在外面呆着,自己一个人拿着手电进到屋内打探,推门入屋,借着小范围的灯光及微弱的月光,粗粗的打量着这个房子:几根较大木柱顶住屋顶,木屋的里侧是一个土塌,看情况应该是用来睡觉的床,只不过上面只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零零落落的散着一些枯草,除了正门外的三处墙壁的上方各开着一个约有小半个墙壁大小的大窗子,地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桌椅家具,最入人眼球的还是屋中正中摆着的那个灶台,只不过和普通的灶台有些不同,这一个比较低,四周用石头砌成,可能是为了防火的原故,空隙之间多以泥沙填堵,支架上还挂着一些用来烧烤的铁架。 可能这里是以前牧人的休息处,天翔在心中暗暗想道,粗看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危险,而且风不时的从四周的三个大窗户中吹进屋内,不至于让室内的空气难闻混浊。退到屋外,天翔招呼两个女孩进来,在灶台旁找到包裹着的火柴点起里面的柴火。 一会儿又从外面的井中打来水,稍稍的将屋内打扫了一下,特别是将灶台和那个土塌收拾干净,三人才从车内找来坐垫围着火堆坐下,然后将许梦瑶放在车后座的一些可烧烤的食物拿来放到架子上烤。 初时还是由天翔主厨,毕竟以前那些野炊的经历也没白混,不过当许梦瑶看着鸡随着铁架在火上转动时,就马上抢过天翔手中的摇把,自己亲自操作,转动着穿在铁架子上的鸡,嘴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我这只一定是天下第一的无敌烧鸡!”从鸡身上滴下的油汁落在燃着的木头上闪出丝丝亮丽的火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丝丝妖艳的火光,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阵阵香味,确实有让许梦瑶争创天下第一无敌烧鸡的动力与自信。 天翔见她愿意接过这烧烤的活,看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估计这可能是许梦瑶第一次烧烤东西吃,盾她兴致挺高,自己也乐意在一旁和沈艳冰聊天,只要在一旁小心的帮忙照顾火候,不让天下第一无敌烧鸡变成天下第一黑鸡。 沈艳冰看着铁架在许梦瑶手中转动着,目光却落到灶头里正烧着的土头上去,摇摆不定的火焰中总有一些不安分的火花要往外面跳去,不过一会儿便无声息的熄灭在眼前浓浓的黑暗中。 天翔见沈艳冰盯着火堆出神,便挪到她身旁道:“艳冰,怎么了?呆呆的看着火堆不出声。” 沈艳冰抬起头,迎面的正是天翔一脸关心的神情,忙笑道:“没事的,只是玩了一下午有点累,刚刚坐着一下子走了神,没什么事。” 天翔握起沈艳冰的手笑道:“都怪瑶瑶下午拉着你疯,而且早上骑马也骑了好一段路,晚上就好好休息,不要再跑外面去了。” 沈艳冰想到许梦瑶还在一旁,忙把手抽回去,低声道:“不关梦瑶的事,而且早上骑马也是你带着我的,真的没累着,只是我体质差,休息一会就好。” 许梦瑶在那转着铁架,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才把目光从烧鸡转移到两人身上,看着两个人靠在一旁轻声的嘀咕着,眼珠子迅速的转着,脸上不时闪过丝丝狡狭的神色,将烧鸡丢给天翔照顾,然后凑到沈艳冰身边低声道:“艳冰姐姐,你和翔哥哥是什么关系?”说话时不时眨着她那可爱的大眼睛盯着沈艳冰有些微红的脸庞。 沈艳冰一听,一丝羞意迅速爬到脸颊之上,火光下的秀颜更见几分红润,忙转头看着一旁正在和烧鸡奋斗的天翔,幸好天翔此时只把注意力放在那只天下第一无敌鸡上,再加上许梦瑶是靠着她耳边低声说的,好像没有听到许梦瑶的问话,忙道:“我和天翔是同学,你别乱。。。。。。” 许梦瑶一脸鄙视的模样道:“才不相信呢,翔哥哥可从来没有对那个女孩子这么好过,陪着她出来到草原玩,而且你们上午还一起骑同一匹马,肯定不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艳冰姐姐,做人要坦白一点的。” 天翔对许梦瑶的第一个问题确实是没听清楚,只是后来看到两人凑到一起嘀咕着,好奇之下也抬起头细听,仔细一听之下才发现许梦瑶竟然在向沈艳冰问这个问题,再看沈艳冰脸上那神情,似羞似嗔的模样别具神韵,微红的脸庞浮现丝丝娇媚,而看向自己的目光幸福中还带着一点点责怪的意味。 沈艳冰一见天翔也看了过来,而且看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肯定已经听到至少也是大概猜到许梦瑶的问题,狠狠的白了天翔一眼,然后就低下头,不再管许梦瑶的取笑。 许梦瑶逗了沈艳冰好一会儿,发现不能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口供,再看天翔的那幅模样便明白沈艳冰为什么低头不答了,忙道:“大半年不见,翔哥哥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看看烧鸡基本上熟得差不多,天翔便将手中的铁架放到一旁的支架上让它冷却一点,再看看许梦瑶一脸不满的模样,笑道:“怎么了,我们的小瑶瑶竟然关心起这事情来了。”见她一脸不满的神色,笑道:“艳冰可是我女朋友,你这作小妹的可不能欺负她,晚上罚你没天下第一无敌烧鸡吃。” 许梦瑶眉头一皱,白了天翔一眼,然后推了推一旁的沈艳冰道:“艳冰姐姐,你看,翔哥哥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害羞的。” 天翔哈哈一笑坐到沈艳冰身边拉着她左手道:“艳冰,这丫头敢拿你开玩笑,晚上让她一个人睡,吓死她,她小时候最胆小了。” 沈艳冰听后抬起头瞪了天翔一眼,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平复,倒也不再如刚才那般的害羞,只是抬起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捶了天翔几下便没再说话。 许梦瑶哈哈一笑道:“翔哥哥,你还敢和瑶瑶凶,你现在要拿好东西来给瑶瑶,不然瑶瑶就告诉岳叔叔和许阿姨去,说你早恋!横横!”说到最后特地加了两个语气词来表达她的神气。 天翔摇着沈艳冰的手臂,然后在许梦瑶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道:“有你这样的妹妹吗,敢威胁你哥,还想要礼物,不过实话告诉你,艳冰可是早就去过我家了,而且都见过我爸和我妈。”脸上一阵得意,即为破坏许梦瑶的‘阴谋’得意,也为能成功的让沈艳冰到家中见自己的父母而得意。 许梦瑶听后一阵失望,摇头道:“才不相信呢,下次我找许阿姨说去。” 沈艳冰见两人还在说笑,忙插嘴道:“瑶瑶,别和天翔扯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去唱歌的?”她见两人一直拿自己来取笑,只得想个话题,把刚才那个话题叉开,而且重重的捶了天翔一拳,让天翔打住那话题。 天翔见沈艳冰这模样,也就不再继续打趣她了,省得等下佳人发火自己遭殃受罪。 许梦瑶见不能从天翔身上讨得便宜,也只能放过那话题:“还不是因为翔哥哥!” 沈艳冰一阵惊疑:“因为天翔?” 许梦瑶点了点头:“因为小时候我和翔哥哥不能到外面玩,只能呆在家里看电视了,有一天在看电视的时候,翔哥哥说喜欢电视里的人物,所以后来。。。。后来我就跟我爸爸说也要去当电视里的人。” 沈艳冰笑道:“当电视里的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天翔:“原来我们瑶瑶竟然是因为天翔的一句话才。。。。。。。看来,她那些歌迷影迷要感谢天翔才对。” 许梦瑶笑道:“可是长大了才知道,要做一个‘电视中的人’并不是那般的轻松,事情多了,而且我们住在不同的地方,平时都要上学,连见翔哥哥的时间都没有了,早知道我就安安稳稳的呆在翔哥哥身边好了。” 几人聊了一会,沈艳冰突然道:“对了,瑶瑶,你们当时看的是什么电视?那么喜欢,我记得天翔现在基本都不怎么看电视了。” 天翔一听,忙打断正欲说话的许梦瑶道:“艳冰、瑶瑶,你们先别光顾着说话了,东西烤好后要趁热吃!”说着拉着许梦瑶往灶头那边走去,动作是有些迅速,不过在沈艳冰看来天翔仿佛是在掩饰什么。 沈艳冰也跟了过去,趁着天翔分食物的间隙问道:“瑶瑶,是什么电视,说一下。”好奇心有时候确实能杀死一头牛!特别是产生疑问的女人。 许梦瑶笑着在沈艳冰耳边轻声道:“花仙子!翔哥哥一直不让我和别人说的,说说出去会比较丢脸的,今天看在姐姐是是翔哥哥女朋友的面上就偷偷告诉你,以后翔哥哥要是欺负我,艳冰姐姐可要帮我噢。” 沈艳冰听后,很怪异的看着天翔笑道:“没想到,没想到天翔喜欢的竟然是这个。” 天翔见沈艳冰如此表情,不满的将食物分给两人道:“有什么好笑的,小时候喜欢看动画片有什么奇怪的。” “动画片,等回学校,我和玲玲他们说天翔喜欢看花仙子!”沈艳冰似笑非笑的说着。 “是小时候!”天翔忙补充一句,似辨解,也似懊恼! 。。。。。。 三人一会儿便将整只鸡消化完毕,许梦瑶边吃边不住的夸讲自己烧烤技术的高超,毕竟这只天下第一无敌烤鸡的烧制也有她一份功劳在内,趁着聊天的空隙,却一面偷偷的把油腻的小手往天翔的衣服上蹭去,脸上还露出丝丝狡黠的笑意。 “你手往那放?”天翔回过神后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一把抓住许梦瑶那双作恶的纤手。 许梦瑶一副作坏事被抓住的不好意思的模样,吐了吐舌头,眼睛贼兮兮转动着:“手里脏,借你的衣服擦一擦啦。”边说边笑,脸上还带着她那在天翔面前招牌式的可爱笑容,趁着天翔的一个失神,抽回擦干净的手拍拍肚子道:“下午玩得太累,晚上又吃得太饱了,现在肚子好涨啊,不想再动,晚上就躺在这里休息算了。” 天翔看着她俏皮的模样,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心中暗暗为自己的衣服叫屈一下,然后陪着沈艳冰去外面打来水漱洗一下,再从车内拿来铺地毯子,再把帐篷铺开放到身下,这些东西本就是放在帐篷包里的,虽然说本来只有一个人的份,但把本来用来盖的毯子合到一起,三个人躺在那倒也能凑合的用着,幸好现在只是初秋,天气还没转凉,而且旁边还生着火,只要睡前将四周的窗户堵上倒也不用担心晚上三个人会冻着。 三人合衣躺下,两个女孩子分别躺在天翔两则,许梦瑶刚躺下时还和天翔说笑几句,但过不了片刻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可真今天真的玩的太累了,即使在睡着后手和脚还不安份的折腾一阵。 沈艳冰见许梦瑶已经睡去,便拉过天翔的左臂,当作枕头来使,然后有些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那种相依相依偎那种的温馨。 天翔趁势将她搂到怀中,在火光的映印下,沈艳冰的俏脸显的红扑扑的,原来细腻白晰的脸庞格外鲜艳,几缕零乱的秀发搭如玉的脸庞上,微闭的秀眸不时轻轻的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皮的微颤下轻轻的抖动。 沈艳冰感觉天翔将手搂到腰间,微微的睁开双眸,见天翔正傻傻的盯着自己看,嗔道:“看什么看!”语气虽然在责问,但脸上吟吟的笑容还是将她内心的喜悦表现了出来。 天翔侧过身,轻轻的在沈艳冰的脸颊上一吻,低声道:“艳冰,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秒都是上天所赐予我的最大快乐。” 沈艳冰听着天翔在耳边诉说的情话,左手环到天翔腰间,将脸埋到天翔怀中低声道:“此生属君,此心属君!” 。。。。。。 桔红的灯光投在屋外,渐渐隐没在浓重的夜幕之中,远远看去,从小屋中透出的光线落在眼中分外明亮,苍穹之上,钻石般闪闪发亮的星星相嵌在蓝黑色的绸缎上,孕育着光明,也酿造着希望。 一年一年、一日一日,大草原或者大自然总把绽放与凋谢都锤炼为一种永恒。当太阳升起时,花儿草儿迎风绽放,那时,绽放是喧闹、欢愉,富有生机的。当夜色入幕时,草木随风摇曳着,凋谢便成了主题,微风拂面间,零落的花叶便成为最后时刻的一个注释、一种状态。 日落星沉之间万物总是向着难以捉摸的轨迹划行着,一切都在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也许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但此时有两颗真挚、热诚的心,虔诚的在这夜空下许下彼此的盟誓及爱恋,许下一生的深情与感动。 这一刻,对于虔诚的人来说便成了永恒。 别样春秋别样景,花满乾坤月满楼。 一种相思浮飘萍,两处闲情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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