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了吗,那个青柔自杀了,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呢?” “大少爷……”走廊上丫环们在交头接耳。 姬蔚然暗叹,又一条青春的生命成了牺牲品,在这个庭院里究竟要埋葬多少人的幸福呢? 加快脚步,不知道消息有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 一跨进门,就看见她正要抚琴,葱白玉指抚上琴弦,本应柔情似水,却是冷若冰霜,面色冷漠,见到我就微微点头,不再理会,开始弹奏。 我皱着眉站在一边,没有出声打扰,知道她抚琴不喜别人说话。 悠扬的琴声响起,越听越蹙眉,活泼欢快的春日曲,被冰凉的曲调所取代,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一曲终了,她收回手,让随侍的丫环撤了琴,很快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知不知道青柔投井自杀了?”我盯着她许久,沉声道。 “刚才听丫环说起过。”她淡淡地道,仿佛谈论的是花草一样。 “她是你大哥的侍妾。”坐下,握着玉扇的手有些紧。 姬霜看向我,像冰一样清澈,不染尘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觉得表姐今天有些反常,问这些话题。 我在她如冰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情感,挫败地低下头,大叹了一口气,“这是第三个了。”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们都是她大哥的侍妾,而被选上的理由就是因为她们身体某个部分像她,所以成了她的替身,也正是她们的悲哀。姬尧疯狂地爱着她,那种爱简直要把人吞噬了,偏偏又得不到,只好找替身,也仅仅是替身而已,他是不会允许她们怀上他的孩子,他对女人向来冷酷无情,所以她们才接二连三地选择自戕。 而眼前的她依旧置身事外,即使知道也不会蹙眉,而姬尧偏偏为她疯狂。 想想真令人发笑,想我姬蔚然这个局外人竟然在听说事故后,就匆匆从店铺赶回来,跑来质问她。 唉!这样禁忌的爱恋,不知道还要牵连多少人? 在这个庭院里,我看得都累了,而他似乎越来越疯狂了,只为她,姬霜,一个倾国倾城,但是没有感情的女子。 我默然退出霜居,仰头一笑,阳光依旧灿烂,只是那片照不到光蔷薇花的阴暗处,是否还在继续…… 姬蔚然走了,待在这个庭院太久,连她也要被这深沉的压抑和悲哀影响,洒脱不起来了。 一身白衣的她,摇着那把玉扇,出府了。 在城郊我找到青柔的爹娘,告诉他们悲事后,给了一些银两,就退了出来。 草房里传出哭泣声,他们死了女儿自然悲伤,只是我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刚才我说青柔是误坠井而死。 真相是不允许被说出来,和那些豪门大宅一样,光鲜的背后总有阴暗,而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唉!我会不会也越来越冷漠了呢? 真不像自己,还是去酒楼喝酒吧。 福临楼 我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和梁机有点亲戚关系,我喜欢这里的梅酒,酸酸甜甜,酒醇甜香,是这里的招牌。 我坐在靠窗的桌位,那是特地为我留的。我经常一边品酒,一边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觉得很有趣。 高兴的时候,喜欢喝酒;悲伤的时候,也喝酒,只是没了兴致,纯为发泄情绪。 一杯接着一杯。 “你好象喝了不少。”梁机来了,坐在对面,皱眉看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几个坛子。 “没事,我还清醒着呢。”我笑道,眼神依旧明亮清澈。 我的酒量好的连自己也很吃惊,前世的我可是滴酒不沾,没想到现在竟然喝酒能当喝水,大夫也只能解释我体质特殊。 “怎么了?”梁机知道我的规矩,像这样泄气似的喝酒,还真不多见。 “没事,只是死了一个丫环。”我淡然地道。 是啊,我只是旁观者,孑然一身就好。在这个若大的姬家,我只是个寄居者,风轻云淡、洒脱自由的日子正是我所向往的,别人的事与我何干,而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来,陪我喝酒。”我释然地笑道。 他无言地接过酒杯。 正酒酣,我无意间看见楼下街上,有一队人马行过,正在驱赶路人,清理道路。 “他是谁?”我指着坐在高大的红马上,一身鲜红金绣锦衣的人。 “他是城西轩家的小公子,他的父母老来得子,对他倍加宠爱,而他的姐姐就是当今皇上的母后,他的哥哥你一定知道就是那个已经失踪十多年的前右相轩之文。”梁机道来。 原来,他就是轩之文的弟弟。他哥哥失踪的时候,他才几岁,不知道是怎样看待那场变故的,我只知道轩家二老曾经倾尽全力找过,但是毫无音讯。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突然回过头来,对上了,我微惊,然后一笑,对着他举了举杯。 他回过头去,不再看我。 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只当他是偶然碰见的人,不知道在将来会和他有那么深刻的羁绊…… “他是今年应第文生的首座,皇上已经任命他为户部侍郎。” 那个官职,据说是要成为右相的跳板,怎么皇帝想要他弟承兄职吗?不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他只是个刚好经过的路人,我继续笑着喝酒。 未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此时依旧平静,或者正在酝酿…… 网 www..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