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恋的感觉犹如从云端向下坠落,这是一个充满了恐惧、绝望和悲伤的过程。然后听见重重的一声轰然巨响。地动山摇,脑壳碎裂,心脏停止跳动……爱如此剧烈如此牺牲,另一个人却在十万八千里以外的高空中无所动容地瞥见这惨烈的一幕,然而飞奔离去的脚步并不为之停留。 有人说我有被害妄想症。 此刻脑中想的是站在楼梯口忽如其来的晕厥让我措不及防,然后摔下去。没有人没有物在下面在那儿等着我等着扶我一把。于是,惨烈悲壮地牺牲然而一滴泪也不留。 白日里连绵的神经紧张犹如夏日里四十度高温的恶浪清晰、炙烈,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我的痛,为何偏偏在备考时出现,内分泌失调,因为神经过度紧张,肌肉忐忑不安地缩紧,全力戒备都是无用。那个压抑在心里的结直到我肯去正视它时它才柔情似水地化开,高度绷紧的神经开始卸下防备,我隐隐泛着头痛。 我需要可以看得见的实实在在的流出来的泪水和每时每秒地倾述以及释放了的寂寞感。 然而我已不再是我,我学会了压抑和伪坚强。我牢记曾有人告诫的“假装幸福”的理论。刻意忽视分明就摆在那儿的疼痛想去逃离。逃进人群中,逃进噪音中。然而无用,它无时无刻不在紧随着我,剥开宁静的表面,里面全是忧伤——虽然我已哭不出来,虽然我正在假装幸福地抱着伪装的希望去咬牙切齿地生活。 然而我要让这些文字贴满我的房间;我要让它像一座神龛那样供在那里;我要时刻紧记此时短暂的释放。让它在那里,在我面前自由地滴血、化脓。我要时刻提醒自己——我已裹满纱布,连痛都不能喊一声。对,我只是个病态的人,是个在现实生活中活得非常扭曲以适应外界的人。 我不能消沉地沉湎于过去,不能写字,不能画画,不能看颓废的电影,不能自杀不能绝食不能失眠……不能,不能……这些呼喊的声音穿过遥远的时空最终仍是被我丢弃在无限压抑和埋葬的内心空洞的黑夜世界里。 我要知道,我活着是在丢弃灵魂,我只不过是木乃伊罢了。 我被钉死在这些文字里,痛的时候咬噬自己的肌肤,流血流脓。不能流泪不能贪恋倾述的畅快,不能对自由和幸福的呼吸有奢侈的非分之想。 我要活着,我要忘掉他。 心夜心娅>2004年7月2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