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年8月我认识陈宇征--网名叫太极千年虫。 2002年12月5日,我和太极在网上确立恋爱关系--我可以称呼他为男朋友,并答应会为了他去考成考专升本,通过这个渠道来北京上学。 2004年8月之前我一直都爱他,矢志不渝。 2004年7月--一个月之前。我说我不去北京了--听到这话,无数人为我鼓掌。 我20岁,太极大我15岁。他说他没有老婆也没有女朋友;他让我做他的情人;他来过芜湖两次;我们没有上床;他长得很丑很胖很黑……我在第一眼看到他时,胃里轻微地翻起一阵呕吐感。 他并不是有钱人,在北京一个月收入不到三千;他企图占有我,我拼命反抗得以保住我的贞洁;他对我并不好,他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也不会嘘寒问暖;一个半月一两次电话,半年一封书信;他对我并不专一,他有别的女人;他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种种迹象表明,我根本没有理由去喜欢这个人。 我因为失恋而喜欢冰棒;再因为冰棒的离去喜欢太极--回望过去,在最近的六年内,我一直都是失恋然后再因为失恋而去爱上另一个人以达到我自我救赎的目的。我真正的爱早在小学时已走远--藏马--日本漫画《幽游白书》中的妖狐,那是我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的真爱,虽然它如此不可思议,虽然跟在这份单纯爱恋后面的是无数的嘲鄙和绝望。后面的爱全是虚妄,全是为了自我解救--从藏马开始的爱,绝望,然后寻找出路。 我就这样爱了太极两年。并没有多少呵护和温暖;没有幸福没有希望。相反的,我回忆中的二零零二至二零零四年里,我一直是以哭泣和绝望的姿态出现的。我闭上眼,为过去两年内的自己默哀和流泪。 只是因为太极成不了我的救赎,他带着另一个女人坚固不可动摇的神话击碎了我的心。世上有多少桩这样的故事。在我的过去发生过的第三者插足的悲惨故事有多少桩!我只是感到绝望--绝望地想死。 我早就没有了爱,现在似乎更加没有理由去在一份无望的爱情中耽误自己。 七月到来的时候我说我不去了--那真是个难下的决定,背后是我两年的痛苦和犹豫。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受煎熬无数,世界似乎抛弃了我--任何言语都不足以描述我内心极度的痛苦。 八月十七日北京的学校开始报名,二十五号报名结束。 十五日凌晨我梦见我去北京,慌慌张张地抓住每一个过路的人问:“朝阳区农光南路怎么走?”最后仍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没有车可以载我去那里--虽然我花再多的钱也愿意。飞驶而过的车辆将木然地立在高架桥中央的我定格成了一幅灰色画面,灰色的表情。 我走下桥,浑浊的湖水。我将腿迈进深深的湖水里--我曾是那么地害怕呵。那藏在地底的深绿色闪着幽幽的光,如此地深不见底,藏凶纳险。我一步一步地在水中艰难地行走,走到船夫面前,求他撑船带我去那个我渴望了多年的人的家…… 我在泪水中醒来…… 原来我怎么也到达不了太极的彼岸。 八月十六日凌晨我梦见我和太极躺在一张床上,睡眠中醒来起身,然后各奔东西…… 十六日一整天我沉浸在泪水中…… 八月十七日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想我为什么不要和太极在一起。他的任何缺点我都是知道且可以容忍的,包括他睡觉时打呼噜的习惯。唯有一样我无论如何不能容忍-- 十七日晚上我短信他: “我先前给你发短消息,你怎么不理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最近好吗?”“我很好。”“你现在一个人过?”“不是你不要问了就这样吧。”“有没有和你很亲近的人?”(我非常小心,我真的害怕他会告诉我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于是选择了用“亲近的人”)“不关你事”“事已至此,你就不能告诉我真相吗?我又不会怎么样,到底有还是没有?你只要说有,或者没有。”“你自己的事自己定不要管我”“到底有还是没有?最后一次问。”“有,别烦我了。” …… 原来我一直都希望能嫁给他的。只是害怕那过去两年令我忧心忡忡提心吊胆的第三者会在将来我们婚后的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她怀了他的孩子。 十七日晚我从梦中哭醒--有个女人怀了太极的孩子。 过去两年原来我一直都是被他放置在一个无足轻重的情人的位置里的。他把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他身边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他怎么可能还会有时间去想我去联系我?! 悲剧迅速将我拉回到过往熟悉的一幕中去--我网恋的醉天使,他的老婆曾写信和打电话给我,那个女人说他怀孕了,然后是对我展开的无休止的谩骂。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在大马路上弥漫的灰尘中狠狠地流泪。几年后我又走在相同的路上为了相同的事情去哭泣……我是多么地厌倦这分明已经病了并且心痛着却还要假装明媚的阳光和这条宿命般永无止息的道路呵! 红色隐匿在深重的浑浊之中--拿到阳光下,分明一颗一颗地折射出酒红色!石榴石的手链再次沉甸甸地挂在我的手腕上--那曾经在我为太极哭泣时戴在手上见证我伤心难过的东西。他在我20岁时送我的礼物--20颗酒红色的石头紧紧地拴在一起--我原以为它将守护我和我的爱情。其实那是太极给我的伤痕才对。浑浊的沉重和阴暗,需要多少阳光的照射才能找到灿烂的颜色! 如果那时太极的回答是--我没有其他人。我立刻会毫不犹豫地收拾行装于第二天坐上去北京的火车,然后永远在一起。 --他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欺骗我了。因为他认为我已不再爱他。所以他再不能欺骗我让我继续爱他,他再也不再在乎我了……于是干脆痛痛快快地说实话。 我的心被弃至墙角,打入死牢,永不超生…… 心夜心娅>2004年8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