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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水流觞(FACES PLACES)
└─第三章

曲水流觞(FACES PLACES)都市奇幻武侠故事——诛心舞(Dance with Sword)第三章

 
  他的名字叫特洛。说他古怪,是因为无论从长相、外形、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他都绝非任何一个其他的舞城居民那样。

  我很奇怪在舞城里还有占星师这样一种职业存在——占星,我首先联想到的就是挂在天上的那些乎亮乎灭的星星。星星高高在上呀,离人那么远,岂是人可以掌握的?

  占星师特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人类之中偶尔会隐藏着一些具备连星星都可以毁灭的力量的人,占卜星相自然也绝非难事。”

  特洛告诉我,舞城本来就是个幻觉城市,而他所居住的看似由森林包围的小屋也是以幻念造出来,有时侯眼睛看见的东西并不一定那么可信。比如我,我所看到的我是一个18岁的女孩,生活在舞城,一个最平凡最普通不过的人类,然而事实并不一定是这样的,只是我丢失了真实的一面而已,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戴着枷锁和面具的,被封印了的人。

  特洛,他始终都神神秘秘地藏在一个覆盖着全身的斗篷下面,手中悬空浮着一个紫色的水晶球。我从水晶球里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一块幽幽的深邃的圆形球体紫晶。可是特洛他的二十根手指在水晶球的上下四周转了转,就好像在释放一种能量给水晶球一般,我便在里面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是星空,无数的闪烁着的星星寂灭了,然后又承前启后地有许许多多的星星光芒闪烁着奔向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看不到头。唯有生生不息,这是能量,也是生命,这是真实。

  瞬息万变的星空中诞生了一个人,一个女孩。女孩的影像乎明乎暗,在宇宙中不定地漂浮着,她站在离我那么远的距离,似乎是在黑暗的尽头才会出现的女孩,仿佛所有的星星都陨落在那一片黑暗之中而转生为这个女孩。

  女孩在翕合着嘴,似乎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转过头来,我看见她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然而我感觉既像是我,却又不像,我很疑惑。特洛告诉我,那是我在唱歌——也许我现在不知道,可是属于我的东西一定会回来的,丢也丢不掉。

  我又问特洛我为何会来到这世上。特洛说是为了找回自己——然而那也是厄运的开始。他的水晶球中出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女人背后没有星空也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灿烂的光芒和一团如火的能量在围绕着她,和冰冰差不多年纪的样子。那个女人在跳舞。发丝飞扬着,旋转着旋转着……我只觉得自己都要跟着她跳起舞来了……特洛告诉我,将来有一天,我最爱的人会背叛我欺骗我,而我最信任最倚赖的人会杀了我。这就是我此生的结局。而如果,我能推倒这命运,死的,将会是他们。

  我说我不要他们死,不然我活着也会伤心而死。

  晚风吹着,占星师特洛的斗篷轻轻漂浮起来,我看见那隐匿的脸——那是一张精美绝伦的脸,浅褐色的短发,软软的,微微卷曲。额头高高的,双眉之间有一颗黑色的五芒星。仔细一看,那不是黑色,是深紫色,紫色是那样地深邃以至于不辨色泽。

  特洛说,五芒星在灾难降临前或预言将要实现时会发光,那时便可清晰地呈现紫色——它固有的色泽,五芒星现在被黑暗的力量封印了。这就是压抑舞城的光芒的力量。特洛又说那时我便可以看清楚一切,然而当我看清一切时也已晚了——就像如果有两种结局摆在我的面前时我会忍着千刀万剐的伤选择让我心爱的人活下去而在种种误会和不解中死亡一样。正是由于我心中的善良,冰冰才会称呼我为“EVAngelion”——福音;正是因为我心中善良的那部分占有绝大多数的地方,我的记忆才会封闭,成为一个软弱的普通女子,而现在那已成为我自己的心愿,一切都是为了爱。

  听到特洛这样的诠释,我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光明瞬间就被夺走了,我坠入一个没有极限的黑洞之中,耳边还有扑嗤扑嗤地挥动翅膀的声音。

  “是蝙蝠!蝙蝠!不详之物,那来自背德之瞳的邪鸟!他们会以你的血为媒介唤醒你背面的沉睡的脸孔!”

  ……

  不知这样的梦魇重复了多少次,我方能醒来。特洛就在我的身边,“你都看见了?”他终于说话了,“什么是背德之瞳?什么又是背面的沉睡的脸孔?”——我确信这些和我的梦魇有关,我紧抓住这位大占星师的衣角不放,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背德之瞳与舞城一样是个城市,我早说过了,舞城是个靠意念力造出来的幻觉之都,背德之瞳也一样。这里可以是舞城也就可以是背德之瞳。你刚刚看见的蝙蝠就来自背德之瞳,这两种力量中间,优势究竟会倒向哪一边全都看背负这沉重命运的人的意愿。”

  “如果舞城是幻觉,那么舞城里的一切也都是幻觉吗?冰冰也不存在对吗?冰冰也只是个由意念力创造出来的幻像吗?……”

  “不,有幻觉,就一定有创造这幻觉的人,拥有创造这幻觉的意念力,对你而言最重要的那个人,可以是这种力量的幕后指使者也可以不是;在你的眼中,每一个人都有一份正常的职业过正常的生活,然而每个人都有一面是隐藏起来了的,就如同你所知的那样,舞城每个人都有秘密……而你,会去发掘这些秘密,并且你会承担更多更重的命运,你还会遇见更多的人,也会遇见指引你往你该走的方向前进的人,走吧,回到黑暗中去吧,不要害怕。黑暗才是你最安全的家,踏上你的命运之旅吧……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风呼呼地吹着,在黑暗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这样的大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耳朵。我睁不开眼睛。恍惚中,只有特洛的背影和他的声音渐行渐远……

  心夜心娅>2004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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