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立觉得孙庭玉孙姑娘是个好女孩,而且经过四面打探,八方窃听,林立还了解到了她的一些基本情况。孙庭玉,女,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身高169cm,体重52kg,现就读于清新大学外国语学院外贸英语专业,性格开朗活泼,善长于看书、写作、唱歌、跳舞,人生格言是:是金子就会发光。最重要的是她至今未婚,而且没有绯闻。 林立收索到这些基本而且真实的资料后,高兴的回到宿舍后上窜下跳,大喊大叫,胖子他们还以为林立突然间得了疯牛病。 “今天又吃了喜鹊屁了,看把你高兴的。”小刚没长毛的嘴又开始讽刺人了。 “兄弟们,我终于又找到目标了,我终于又有理想了。”林立眉飞色舞的说。 胖子从床上欠起身子问:“又怎么了,哪个梁家妇女又被你惦记上了。” 林立长叹一声说:“唉!本来在遭到李美美的打击后,我心灰意冷了,不准备再步入红尘情缘了,可是上苍对我不薄,月老看我可怜又给我牵了一根红线。唉,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呀!”其实他现在心里美的长出喇叭花了! 林立那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马上引起了五对耳朵的兴趣。只见这五对耳朵像驴耳朵似的竖了起来,站在五颗不同脑袋的两侧。 “你们知道吗?昨晚我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吗?因为我遇见了一个好妹妹,她温柔大方,活泼可爱,清纯美丽,啊!”林立双手抱在胸前,微闭着眼睛开始抒情,“她简直就不是人!” 胖子侧过头对小白说:“一定是恐龙!”因为林立经常喜欢说反话,所以胖子猜测那个漂亮的女子一定漂亮到了极限,开始物极必反,变成了一只母霸王龙。 “错!错!错!”林立轻启朱唇轻轻地说,“她是神,一位女神。一位真正的女神!” 说完后林立闭上了眼睛,开始幻想以后的幸福时光! “可能吗?”小刚歪着头问,“是不是她有残疾呀!比如说缺个胳膊,断了条腿什么的。” “看,窗户开着呢!你怎么就不跳下去呀!”林立对小刚的话很不感冒。 “我觉的小刚的话很有道理!”笑天满脸的阴笑,那样子好像在说,就你那长相,谁敢和你同床共枕,那她要吃多少颗熊胆呀! “好!我说得是假的,这行了吧!作为我的兄弟,你们不做我坚强的后盾,反而……好啦?啥话也别说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故事。”林立生气了,心想,你们不相信我,我这次非把她搞到手让你们看看。 胖子陪着笑脸说:“兄弟别生气,主要是你以前故事说的多了,我们以为你又在讲故事呢!” “靠!我就那么惨不忍睹吗?”林立挺直了腰板,甩了甩他那一头酷似假发的长发。于是五位兄弟闻到了一股头发上的骚味。 “兄弟,你放心,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胖子一半诚恳一半虚伪地说。 “谢谢支持!谢谢支持!”林立和每一个兄弟握了握手,“我会把她搞到手的!”说完后敬了一个比较标准的军礼。 兄弟们开始为林立出谋划策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先给她写情书,展示一下你的才华!” “找到她QQ,先和她聊,再慢慢进攻!” “大胆点,在校台为她点歌!” “约她出来,谈谈花,赏赏月,用你的舌头把她搅晕,就你那条舌头还砍不烂她。” “在大场合下多表现自己,赚她的眼球。你歌唱得棒,舞也跳的好,还怕她不上钩。” 林立把他们说的一条条地记了下来。 林立用了两天的时间理清了思路,制定出一张完整的求爱蓝图。进攻开始了,虽然没有硝烟,但是这是一场很艰苦的战争。 林立通过关系弄到了孙庭玉的QQ号,以及她的起居作息时间。林立先把她加为了自己的好友,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守株待兔。等了将近一天,这闺女竟然一直没上线,使得林立的满怀壮志泄了一半。 回到宿舍后,兄弟们一起围过来问:“怎么样?” “连个鬼影都没见!” “别急,着急吃不上热豆腐!一定要有韧性。” “这个我心里有数。你们别说了!”林立现在心里很烦,有点不想说话! 第二天林立专门逃课来到网吧,静候着这只小白兔的出现。功夫不负有心人,这闺女上来了。林立二话不说,直接发过去一首情诗: “人海茫茫, 是缘份牵住了我们的手, 让我们相识在, 月亮升起的地方。 当时钟指在, 爱情的刻度线上, 世界突然间溢满了玫瑰的芬芳。 是什么力量鞭策我, 将这一闪的瞬间, 打造成无法磨灭的永恒。 你眼神中的那一抹羞涩 已被我轻轻地储藏在 海底的夹缝中。 背着万吨的月光, 静候在你雕花的花格前 希望你淡淡的微笑 能熔化掉天山上的冰雪 浇灌我荒芜的心野, 让它再重现昨夜的生机。” “你写的吗?” “是的!” “写的真好!” “一般吧!嘿,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可以呀!只要你天天给我送情书!” “呵呵!我会的,我还会送这个。”林立又发过去一朵红玫瑰。 “你的胆子真大。” “胆子不大敢向你下手吗?” “呵呵!你说话真痞,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学生,而且是个好学生,是个让人见了既讨厌又喜欢的学生。” 林立用他那放荡却又充满了魅力的话语紧紧地抓住了孙庭玉的心,让她欲罢不能,就这样风里去云里来,一直聊了三个多钟头。而且还把她的很多实情都套了出来。 林立头顶着胜利的曙光,一跳一跳地回了宿舍,添枝加叶般地把他们网上的相遇传奇化了,把五个兄弟听的眼神直直的,都在想这是真的吗?你不会在玩我们吧! “怎么样?偶厉害吧!” 胖子把腰弯得像虾米似的说:“厉害,I服了YOU。” 表面上胖子好像相信了,可心里面却充满了怀疑,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撇着的嘴角挂到后脑勺上了。 林立也看见了他的表情,但是今天他心情特别高兴,也就没解释什么,何况林立知道解释就等于掩饰。有些事情是不能解释的,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让时间来证明他是正确的呢? 根据约定的时间,孙庭玉要林立在九点半等她的电话,于是林立就一直在宿舍里等,连打饭都是让笑天捎回来的。 林立的心就好像被猫抓了一样,既急又痒。等啊等!等啊等!可TMD时间流的像小便,到现在林立才真正的明白了爱因斯坦爷爷相对论的含义了,上了这么多年学,这可是第一次把一个定理这么透彻的弄明白了! 当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林立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全身的血直往头上涌,他一步跳到电话旁激动的抓起了电话! “喂?” “喂!” “孙庭玉吗!” “我就是,呵呵!你真准时。” “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对妇女儿童特别有爱心。” “你说什么呢?讨厌。” “当女人说讨厌的时候,其实她在说喜欢。我说的对不对?” “你俗不俗呀!” “别生气!开个玩笑,你生气的声音真好听!你知道吗?女人生气的样子其实比高兴的样子好看!” “噢,你是故意气我的。” “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想听听你生气的声音,才这么说的,这不叫故意,是有意要这么做的。” “哼!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想想,你现在生气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嘟着嘴,拉着脸,斜着眼。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再骂我,我挂电话了。” “嘿!你真小气,我随便说几句你就生气了。” “谁说的,我哪生气了,我才不生气呢?” “你当然没生气了, 要不然你早就把电话挂了,对不对?呵呵!哈哈!嘿嘿!” “对!” “这句话说的真干脆,只用了一个字就把意思表达清楚了,你莫非是传说中的解字高手!” “你真贫!呵呵!不过我很高兴!” 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林立听到了电话里的语音声,您还有一分钟的通话时间。 “卡快打爆了,只剩下一分钟了。”林立边说边骂电话不懂风情,关键时候竟然感冒! “那挂电话吧!” “你先挂吧!” “你先挂吧!” “还是你先挂吧!” “还是你先挂吧!” “你先挂吧!客气什么!” “那我挂了。” “挂吧!” “我可真的挂了。” “挂吧!” “我真的要挂了。” “呵呵!你挂吧!” “我可挂了,我真的挂了,嘿,这次我可真的挂了,挂了啊!”林立一口气脱口而出好几个感叹句。 “呵呵!你就挂吧!” “我可真的挂了,哎,你别拉我的手,你拉我的手我怎么挂吗!” “呵呵!哈哈!我没拉你的手。” “你没拉我的手,我怎么挂不了呀!你别拉我的手,我真的要挂了!” “我没有呀!呵呵!” 林立从话筒里听得出对方已经笑成一锅粥了,心想,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没拉我的手吗!可是我真的挂不了呀!嘿,是不是你的心拉住了我的手,你看看,你看一看是不是。” “呵呵!你占我便宜。” “你拉住我的手不说,你还说我占你便宜,你太坏了。” “你,呵呵!你真是坏透了,把我说的话都说了,呵呵!” “你别笑了好不好,快放手吗!我要挂电话了。” “呵呵!你挂吧!” “你不放手我怎么挂呀!” “你,呵呵!我说你什么好呢?真的,你挂吧!” “我也是说真的呀!快放手吗!你别拉我了,我要挂电话了。” “我离你这么远怎么拉你呢?” “唉呀!你就喜欢胡说,明明拉着我的手,非说没拉,你没拉我的手,我怎么挂不了电话吗!难道是我自己在拉我自己的手。” “呵呵!你这个人真怪,你非……”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了断线的声音,林立知道,电话费用光了,不过,虽然打爆了一张卡,但是值,人家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这算什么呀! 林立洋洋得意地挂上了电话,为自己能够如此巧妙地利用最后一分钟把自己的心意表达明白而暗自得意。当他掉过头时,见五个兄弟都躺在地上抽搐着,心中十分的没有方向感。 原来胖子他们被林立兄弟肉麻的话都给电晕了,只不过林立兄弟刚才心情太燥动了,没有听到他们晕倒时的“扑通”声。 “哥们咋了?让给煮了吗?请喝易服芬!”林立蹲在兄弟们身边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床底下抽出一支球鞋放在了他们的鼻子上。 “我操!”胖子骂了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其他几位兄弟也忍受不了这么强烈的雄性刺激气味从地上蹦了起来,大骂林立缺德。 “兄弟们,有想法吗?” “立哥!你再激动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吧!”胖子瞪着牛蛋大的眼睛斥责林立。 “兄弟,我只不过想让你们起来一起和我分享一下喜悦罢了,不必这么紧张吧!”林立拉着鞋带在空中绕来绕去,一股又一股气味扩散开来,吓得哥几个纷纷躲到墙角边。不幸的是小刚质量太小,挤不过别人,被从四个角落里淘汰出来了。 “刚哥,你要‘文’还是要‘捂’”?林立阴笑着,一步一步地向小刚靠近。 小刚知道,要‘文’就是把鞋放到鼻子下闻一下,要‘武’就是把鞋捂到嘴上。这么惨无人道的酷刑自己可受不了。只见小刚大吼一声骂了一句TMD,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被子里,把头包的严严实实。 林立终于如愿以偿了,今天孙庭玉在电话里答应和他见面了。林立特别对自己的发型及服装预展了一下,博得了兄弟们的一致好评。穿着预先约定好的黑色西服,林立屹立在阳光广场的东南角上的一块小草地上,他前张后望,期盼着孙庭玉那小鸟伊人的身影。 月光轻泄在林立高大而魁梧的体格上,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莫斯科保卫站》中的卫士,是那么的那么。虽然寒冬的烈风很是寒冷,但是却冰冻不了林立那颗火热的心。 当孙庭玉从远处远远走来时,林立的心脏立刻停止了跳动,他用他那双闪着电火花的眼睛牢牢地抓住了她。 一步、两步、三步,孙庭玉正在慢慢向林立靠近。当她看到林立时笑了,笑得春意盎然,生机无限。 “你站在这等谁呢?” 林立本想脱口而出等你呢,但是一下子想到孙庭玉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要见的人是自己。 “等个人!” “噢!”孙庭玉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林立的黑西服。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站在已经光秃的草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的很。 “嗯!你……” “你……”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了。 孙庭玉说:“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 孙庭玉捂着嘴笑了:“你说吧!” 林立也笑了:“你说吧!女士优先。” “你在等人吗?”孙庭玉小心翼翼地问。 林立嗯了一声说:“是的!”他心想现在是发镖的时候了,“你也是在等人吧!我见你左顾右盼的,是不是在等男朋友。” “不是的!”孙庭玉绞着双手,羞红着脸低头说:“是个普通朋友。” “噢!是不是他忘了,害得你等了这么久。” “可能吧!说得八点来,现在都八点半了。”孙庭玉有点抱怨。 林立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说“是呀!都八点半了,还不来。我最讨厌别人迟到了。” 孙庭玉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向一边望着旁边的路说:“也许他有急事吧!” “别为他开罪了,这种不守信约的人你也值得为他开罪。” “可能是真的有别的什么事吧!” “看!还护着他!他一定是你的男朋友吧!要不你怎么会这样维护他呢!”林立一脸坏笑地说,心里面一边打着鬼主意。 “别胡说了,他不是!” “是就是吧!别不好意思。跟我说了吧!我不给你和别人讲。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是个很守信的人吗?”林立眨着眼睛坏笑着。 “真的不是,是一个网友!”孙庭玉红着脸辩解说。 林立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不信,一定是男朋友。” 孙庭玉有点急了:“真的是一个网友,他叫十三郎!是我前几天在网上认识的,后来我们又在电话上聊了几次,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十三郎?不会吧!我也叫十三郎!”林立心中暗喜,终于说到关键处了,“他怎么敢叫我的名字!” 孙庭玉笑着说:“叫十三郎的人多了,又不是就你一个。你这个人,真……”说到这,孙庭玉突然停住了,她想,叫十三郎的人是很多,可是在这清新大学里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了。 “你的网名真的叫十三郎!”孙庭玉睁大眼睛看着林立问。 “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也是在等网友吗?” “嗯!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她还不来。”林立装出焦急的样子。 “她是不是叫风花雪月!“ “你怎么知道的。” 孙庭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她是我!” “原来是你呀!”林立笑呵呵地拍了拍孙庭玉的肩膀。 冬夜的风虽然很刺骨,但是这阻挡不了林立两个人火热而奔放的情感。他们俩人肩并着肩从小树林的这头走到小树林的那头,又从小树林的那头走到小树林的这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一路上谈论了很多话题,从中国的长城到法国的艾菲尔铁塔,从神秘的印弟安诅咒到回民为何不吃猪肉,从秦始皇的丰功伟绩到克林顿的花边新闻。 由于林立和孙庭玉都是情感世界里的后起之秀,今天是初闻玫瑰花香,所以都感到很新鲜,很刺激,很浪漫,很有蜂蜜味,不知不觉让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在一字一句中钻缝而过,猛一抬头,上弦月小妹已经不知道躲哪去了。 离别的时候,两人非常的依依不舍。 “我走了,时间不早了!”孙庭玉极不情愿的说。 “好!不过-------” “不过什么呀!” “不过-------算了,还是给你留个悬念吧!” “你快说吧!” “明天再说吧!好给我明天找你留个借口!” 孙庭玉见林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三步一回美女头的走了。 顶着寒风走在回舍的路上,林立喜滋滋的,回想着甜蜜而温馨的浪漫时刻,嘴角忍不住挂起了弧度,脸上忍不住荡起了浪花。 我恋爱了,我终于恋爱了。林风的心在大声地呼喊。 那是一个干冷干冷的夜晚,无风、无月,街上也很少有人行走,昏黄的路灯努力地释放着光能,迫不及待的车辆呼啸着飞来飞去,唯一能给人感觉到热闹的东西就是奔放着不同颜色的广告灯。 林立骑着自行车,带着孙庭玉,慢慢地行驶在路边,一直向东,漫无目的。他们把一切都忘记了,林立戴着一副黑皮手套,手轻轻地放在车把上,弓着腰,慢慢地踏着脚蹬,孙庭玉抱着林立的腰,脸紧贴着他的背。 两个人谈论着一些与自己豪无关系的话题,却异常的起劲,林立时而大笑,时而扭头看看孙庭玉,孙庭玉也一样,时而大笑,时而坐直了,轻拍一下林立的背。 林立隔着一些咖啡厅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客人手捧着热气腾腾咖啡,他突然间觉得天气好像很冷。他在想庭玉是不是也很冷呢?突然间,他有一种想为心中的爱人买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的冲动。 林立刹住了车,携着孙庭玉的手轻轻地推开了一家名为翠微居咖啡厅的门。房间里的热气扑面而来,暖哄哄的,林立扭过头微笑着看了看庭玉,庭玉低着头,脸上泛起一层幸福的红光。 服务生很有礼貌地询问完后,马上为他们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孙庭玉握着暖暖的杯子,微笑着说,真暖啊! 林立这时才看见她的手已经被冻的红肿而僵硬。林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手套让给她戴呢?林立突然间觉得很内疚。 恰在这时咖啡厅里唱起了苏永康的歌,好男人不该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害。 林立忍不住伸出手,抓住孙庭玉的手紧紧紧握的心里,他问:“还冷吗?” “不冷了!”孙庭玉浅浅地说,她觉的自己好像被电击了似的,头皮发麻,处于一种远离尘世的状态。 林立微笑着说:“喝杯热咖啡吧!” 孙庭玉抽回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当她端起杯子时,只听“波”的一声,泪水已经滴在了杯子里,微微泛起一层涟漪。 林立惊慌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孙庭玉一边擦着泪一边说,“你赶快回去吧!让人看见多不好!” 林立极不情愿地回到座位上,关切地看着孙庭玉。 “没什么,别看了,真的没什么!”孙庭玉破涕为笑了。 林立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苦吗?”林立已经喝惯了这种不加糖的雀巢咖啡,但是在为孙庭玉要的时候,他特别关照过要加糖。 孙庭玉摇摇头,双手捧着杯子,就像捧着自己的幸福一样,轻轻地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着、尝着。她完全不去在乎别人的异样目光。 林立也慢慢地品尝着,他淡淡地笑着,看着孙庭玉奇怪的喝法。 “好冷啊!”一出门,孙庭玉就忍不住叫起来。 林立轻轻地摇了摇头,为她戴上了连在衣领上的帽子,给她扣上了扣子,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珠子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笑?”孙庭玉洋装生气。 林立什么也没说,只是笑。 “哼!你欺负我。” “快上车吧!白雪公主。”林立抬腿跨上了车,示意她也上去。 孙庭玉稳稳地坐上之后,林立一蹬地,车缓缓地动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林立侧着头征询她的意见。 孙庭玉紧紧地抱着林立的腰说:“一切听你的。” 自行车载着林立和孙庭玉行驶在公路上,无边无际,有种梦游的感觉。 “烤红薯!”孙庭玉尖叫起来。 林立刹住了车。 “买两个烤红薯!” “巧得很,就剩下两上了。”满脸炭黑的中年人高兴地说。 “多钱?” “一块钱一个!平时可是一块五一个!”中年人好像在为能卖完而高兴,好像在为能马上远离寒冷,回家取暖而高兴,他收完林立的钱后,马上张罗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林立双手捧着手中的红薯,望着中年人单薄的衣衫心想,他不冷吗?连一件毛衫都不穿。真可怜! “吃饭了没有!”林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还没,不过马上回家做。” 林立把手中的红薯递给他说:“吃吧!” 中年人脸色变了,他以为林立不买了,紧张地说:“卖出去的东西怎么能退呢?何况,她已经吃了半个了。”没等林立再说话,他就推着车子快步走开了。 林立望着他削瘦的背影,突然间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想起了许多文学作品中的人物。 中年人走远了,从远处传来了他的歌声:“为了生活,我要到处奔波,人生原来如此。” 听着中年人低沉而苍桑的歌声,林立猛然间觉得很悲伤。 “呵呵!他怎么唱起歌来了。”孙庭玉边吃边说。 “这个你不会懂的。”林立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你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为什么呀!” 孙庭玉眨着眼睛说。 林立扭过头,看见孙庭玉嘴角挂着一小块红薯时,忍不住笑了:“馋猫,你的吃相真可爱。” 孙庭玉扮了个鬼脸说:“是吗?” 在孙庭玉扮鬼脸时,她无意中把烤红薯的黑沫抹了一脸,林立看着她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沿着街头漫延开去,惊动了整个夜。 “笑什么笑,你在笑什么呀!” “你看看你!”林立说着轻轻地用中指把她嘴角的烤红薯捏下来,放在食指的指尖上说:“你怎么长胡子了。” “讨厌!”孙庭玉跺着脚气吁吁地说:“你就欺负我。” 林立笑了笑,然后把食指上的红薯粒放进了嘴里,他用舌头舔着它,闭上眼睛,轻轻地咀嚼了几下说:“真香,有种和你打KISS的奇异感觉。” “你真讨厌。”孙庭玉抡起小巧的拳头轻轻地捶在林立的胸口,而林立则放声地大笑起来。 “笑!你还笑!”孙庭玉一下子抱住了林立的腰,把脸紧贴在他的胸口上,林立低着头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孙庭玉慢慢地仰起脸,迷醉地看着林立,当林立的目光和她的目光交融在一起时,林立的心猛地一震。他看着她黑亮的双眸,看着她娇好的面容,看着她红润的红唇,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要永远爱护,永远保护她的想法,这种想法是那么的强烈,以致于林立忍不住想现在就…… 他慢慢地低下了头,慢慢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孙庭玉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林立想要干什么,她想拒绝,但是她又是那么的渴望,当林立的双唇轻轻地绵绵地印在自己的双唇上时,她觉得那两片烙铁似的嘴唇把自己熔化了,自己完全虚脱了,除了肉体外,已经一无所以有,包括自己的灵魂。 林立先是轻轻地舔着她的双唇,然后是咬,最后是疯狂地吮吸。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孙庭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但是她仍旧能从林立的眼睛里看到火热的残情和疯狂的欲望。 林立舔着自己的嘴唇,目光迷离又虚幻,似乎依然迷幻在刚才的幸福时刻里。 “我们走吧!都10点多了。” 孙庭玉小声的说。 “嗯,好吧!”林立赶快放开了孙庭玉。 “等等,你脸上的黑怎么办。” “没有呀!我脸上哪有黑呀!”孙庭玉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又摸上去更多的黑。 “别摸了,越模越多,你看你的手。” “啊!”孙庭玉尖叫着,“这么多黑!都是那讨厌的烤红薯!”她一边叫着,一边生气地把掉在地上的另一个烤红薯踩了个稀巴烂。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擦擦。” “啊!你的手也这么黑,你……你……” 林立看了看自己的手,傻笑起来,“我刚才忘了。” “你是顾意的,你专门欺负我,你没安好心。” 孙庭玉生气的说。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林立极力解释着。 “我不听,我不听!”孙庭玉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起了无赖,不管林立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林立说:“好吧!我也弄成这样的行了吧!” 林立也把自己抹了个大花脸,孙庭玉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回可以了吧!快上车。” 孙庭玉一边上车一边说:“这是你自找的,可不是我叫你做的。” 林立踏起车摇了摇头,心想我马子可真淘气呀!他载着孙庭玉向学校驶去。 回到宿舍后,兄弟们一再逼问林立今晚的爱情路线走得怎么样,林立是只笑不语,把胖子他们憋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大骂林立不是人。 一晚上林立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和孙庭玉接吻的幸福时候。到了早上,终于熬出了一幅黑眼圈。 胖了见林立憔悴得不像人,又见他戴上了墨镜,于是问:“哥们,昨晚是不是做性梦了,看把你累的。” “你他妈的才做性梦了。” “没做性梦怎么熬出一幅墨镜?” 林立很想跟他辩辩理的,可是一想到胖子的霸道,最好还是不要说话为妙,于是用被子蒙住了头补觉。 “哥们,还不起,今天可是要竞选文艺部部长的!” “去死!”林立蒙着头骂。 “你竞选不上不要紧,给我们402丢了面子可不行,你们说是不是呀!” 笑天他们都表示这个提议很符合402现在的发展形势,为了使402发展的更好,在学校里更有名气,所以把林立从被窝里给揪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