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常,因为离学校近,走十分钟就到了。我是不会骑脚踏车来的,但是有时候快迟到了, 就像现在睡过了头,我就骑车来学校。 这个时候,因为上课铃快响了,学校门前的公路上学生很少。我也努力往终点冲刺,千 万不可以迟到,迟到的人的名字可是要挂在学生会的宣传窗上,那我这个学生会秘书岂不脸 丢大了! 我就看到有一辆银色跑车停在前面,旁边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对着冒烟的车盖叹 气。 我停下来,问:“车坏了吗?” “嗯。”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银框的眼镜,衣着考究,气质卓越,一看 就知道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份子。 只见他看向不远处的学校,皱着眉头。 我一下子知道,他大概是新来的老师,这段时间学校在换老师。开着跑车的老师并不稀 奇,不少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对教书很感兴趣,不过往往热情只能持续一、两年,所以伊风会 定期换掉一批老师,眼前这一位大概就是新来的老师了。 “上来。”我对他挥挥手,现在离学校还有点距离,走上去肯定会迟到。 他有些诧异,指了指自己。 “快,要迟到了。”我拍拍后座,对自己骑车技术还是很放心的。 无言,他坐了上来。 虽然,第一次载成年人,但是比想象中要轻。 终于,到了,学校的雕花铁门在身后关上。 “拜拜!”放好脚踏车后,我迅速往教室赶去。 那人望着我很快跑远的身影,不自觉地道:“拜……” 校长室里 校长见到来人后,激动得站起来,喜悦地道:“理事长,您终于回来了!” “嗯。浅田先生还是一点也没变。”他是指校长地中海的头发。 “秘书,泡杯茶来。”校长连忙招呼。 “请坐,理事长。” 如果,唐翼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刚载过的人。 “理事长您回来了的话一定是完成了学位是不是?”校长问。 “是的,刚拿到哈佛的管理学博士。”理事长淡淡地道。 “恭喜您了,那您这次是不是回来接管学园?”校长问。 “嗯,遵循和爷爷的协议,毕业后就来……” 下课铃响了 我放下书,脸贴着桌子,累死了,拼死拼活赶在老师前面,进了教室,却也在途中消耗 了过多的力气,上课时硬撑着眼皮,困死我了。 不行了,我要去睡一觉。 开口问,想接近我,乘我不注意吓唬我的池田薰道:“喂,下堂课是自修课吧?” “对啊,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保健室了。” 我站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喂,喂……”不理身后怪叫的池田薰。 本来是想去保健室睡上一觉,结果门竟然锁着。 于是,就找了个安静的树丛,躺下睡觉,身下垫着张报纸。伊风就是树多,而且都是茂 盛的参天大树,可以从这里看出学园的历史悠久。 记起来,听会长说伊风是私人财团创建的,创建人姓什么来着,伊集院什么的…… 不想了,睡觉。 什么东西在搔我的脸,好痒! 我挥了下手,却听见:“喵喵……” 是猫!我立刻睁开眼,对上一双棕色的眼睛。不要误会,是人的眼睛。 “你在这里睡觉呀,不过现在好象是上课时间。”那人手里抱着猫说道。 是他,我早上载的那个人。 “那你为什么在这?”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还是很想睡。 “喏。”他指指手中的猫,“我是来找它。”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校长的猫吗?就是那只吃了班长的金鱼的猫,后来见校长抱着它, 才知道竟是校长养的猫。可怜的班长,为金鱼复仇计划立刻复之东流,沮丧了好几天。 不过,为什么他会抱着校长的猫呢?难道是校长让新来的老师帮他找猫?一想到他是老 师,我意识到自己没上课睡觉被逮了个正着,虽然是新来的老师,谁知道会不会说出去啊! 知道还躺在草地上的自己有些狼狈,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了,那只猫叫什么名字 啊?” “海盗。” “嘎?”我本来在拍沾在身上的草的动作一顿,直起身看着他。 “它叫海盗,你说是不是啊,海盗。”他边说边逗弄怀中的猫。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猫“海盗”,不过一想到班长那几条进了猫腹的金鱼,还真是贴 切啊!不自觉嘴角逸出一丝笑。 “你怎么了?”见我呆住,他不解地问。 “没事,‘海盗’再见,我回去上课了。老师再见!”我挥挥手走开了。 留下的他,自言自语,‘老师’新鲜的词语,他也算是老师吧!不过,是管理整个学校的 老师。 “你说是不是啊,‘海盗’。”他笑着对爱猫说。 “喵呜。” “小翼,你跑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池田薰看到我着急的说。 “怎么了?”我看见陆续有同学从教室走出来。 “上午的课取消了,校长通知要去礼堂开会。” 礼堂,是我最不想回忆的地方!悲惨的开学典礼遭遇,偏偏记忆犹新! 看池田薰滑稽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就是在那里我招惹了他,被橡皮糖一样 缠住了。 “小翼,你开学典礼那天……”我横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为什么开会啊?” 他凑近,故作神秘地:“听会长说好象是理事长回来。” 理事长?对哦,这里学校最大的不是校长,而是理事长。会是怎样的人呢?和校长一样 是个秃头? 这时,我根本没把树丛里抱着猫的男人联系起来。 所谓开会,往往是千篇一律的废话,也是最佳的催眠,特别是我早上还运动过,两只眼 皮直打架,头好几次支持不住重量点下来,上面是说得唾沫飞溅的校长,我一句话也没听进 去。 有趣,他看见了,他在偷睡,想起刚才他也躲在树丛里睡觉,心想:他还真爱睡觉啊! 不禁莞然。 “喂,小翼,理事长出来了!”我被池田薰推醒。 “什么?”我抬起依旧困倦的脸,耳边响起热烈的掌声。 于是,在视线对准台上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后,我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 不是吧?他竟是理事长! 我的下巴掉在地上。 这下子死定了,我逃课睡觉,竟然被理事长逮个正着! 谁来告诉我,今天是触了霉头怎么的? 果然,我和这礼堂有怨气,只要一进礼堂,准没好事! 我陷入了荒诞的想法,不理旁边对我说话的池田薰。 他怎么看见他就一脸灰心丧气的样子,台上演讲的他心里纳闷。 难熬的开会终于过去了。 下课铃也响了,我以龟速推着脚踏车。 这时,身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唤住了我,“等一下。” 我顿住,僵硬地转过身来,扯着笑:“什么事,理事长?” “我的车坏了,你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家,好吗,唐同学?”他笑眯眯的开口。 “你去乘校长的车好了。”这次才不会被他骗(某人完全忘了是自己把他当成老师)。 “校长不回家,你不载我的话,我就告诉别人你……”他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我连忙阻止,看了一下四周,还好没人听见,否则形象全毁。 “上来吧。”我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好也。” 于是,公路上出现了一辆脚踏车,上面坐着穿贵族校服的学生,后面坐着是穿亚曼尼的 男人,引人侧目。 如果,人们再仔细看,就会发现穿贵族校服的学生一脸郁闷,而坐在后面穿亚曼尼的男 人则是表情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