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面对的是具有朱燕特色的中国文字,然而我终于冷静下来。上期挂了数学,让我痛心疾首了好一阵子,这期不能挂了--要挂也顶多挂别的。 于是星期五晚上网吧就有人打电话过来问还给不给我留位子,我思索再三,断然挂了电话。陆涛当即凑了过来,“严雅又有任务了吧,我代你。” 我还真的想有任务,那样我要他的笔记岂不易如反掌。 时间一天天往后推,最后只剩几天时,在我的郑重声明下,陆涛终于借笔记给我了。 我十分欢喜(这不符合我平时的作风),翻开牺牲了无数口水的笔记本,字还不错,龙飞凤舞,我感觉。但马上,我就发现,我一个题都看不懂,我痛恨发明数学的人! 寝室中又传出阵阵怒吼声。 ※※※ 考试了,我自从进入大学以来,还未曾摸过几次试卷。曾经那种种题海战术已作古,现在如何?我长叹,问天下谁是英雄?现忙碌于网吧者即是也。 “辉哥,明天就考毛思了,你感觉如何?”卫星捧着书,一脸关切地问,我还很少见他这样过。 “感觉不错,七窍大概通了六窍了吧!” “王宇正在筹建一个考试互助组织,你要不要参加?” “有些什么人?” “目前有孔云和我。” “免了吧!我看我比你们还是强!如果陆涛加入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你真这么自信?” “你没看到我正准备去读毛思了吗?” 于是我破天荒地读了一个上午,令诸兄弟颇感惊诧,却又见有人垂头丧气,我一见就不高兴,又拿我开赌。 不过半日,又有说客来劝无入社,此人即王宇道长。“我说叶辉,我们经过认真讨论,发现你有必要加入我们,我们社将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让每一个社员都尽量拿高分……” “去去去,你这话我上一期听多了,正是这几句话骗我入了计协。” 王宇还不肯放过我。不是我吹,只要我一入,他们的计算机考试就一块铁了。“叶辉,你还是考虑一下,我们社有很多经验丰富的成员,他们的作弊手段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你知不知道我们社的社训?” “还有社训?”这倒有点意思。 “我们的社训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有点熟悉,不过也没错。考试的时候团结;看分的时候紧张;挂了的时候严肃;过关的时候活泼。为了减少麻烦,我只说了一句话,“你能搞定陆涛我一定加入。” “我能搞定陆涛还会要你么?”王宇忿忿的走了。 ※※※ 二日后,毛泽东思想考场上。我一脸茫然,毛泽东的思想,我怎么知道? 举目四望。见前边,冥思苦想;见右边,口咬笔尖;见左边,伸头探颈;顾后面,没人。我原以为眼观六路,心骛八极必能抄到一二点,可惜座位都是按学号的,严雅、陆涛不在同一考室。能看见的只有一个场景:王宇、卫星几个合作社社员正在不断地抛纸球--不是相互抛,而是一个人抛,以确定选哪一个好。 对待这些问题,我能怎么办呢?我不能怎么办。于是,对待每一个问题,我都用尽全力,能多写一句尽量多写,能添一个字尽量添两个。不足四十分钟,我试卷就写得满满的。一小时后,我气宇轩昂地走出去,令不少正在摸头的人大惊失色。 回来不足半个小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我要跳楼!”同志们大呼。 于我心有戚戚焉,但我是不会这么脆弱的,我的上机卡里还有二块钱没有用呢!这个时候跳楼岂不可惜? 最后也没有人跳,估计是看到了卫星手里的扑克了吧!“来来来,兄弟们摸一把,不许再提考试的事,输了的今天打开水。” “好!”各路诸侯一拥而上,占据四方城,手中摸转令牌,宛若将军模样。 “给我杀!” “……” “全部交出来,只剩一张……” “光啦!”一阵大呼,只有卫星一人端坐不动,真如赌神再世。“慢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然后如赌神高进一般翻出最后致命的一张牌来。之后对方低头大泣,“既生吾,何生汝!”垮了! 我感叹,寝室也是培养新一代赌神的好地方!如果领导此时来的话,那他们的办公室就不怕没人打扫了。 “哈哈哈哈……竖子不足与牌也!”又是卫星的“沧海一声笑”,“跟你们打牌真是辱了我赌圣的名号!” 什么?我赌神洗手不足一月,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赌圣?看来我有必要出山,为牌林除害了。 “诸位想不想要我来替你们除害?”我一脸高傲。 “去,去,去……找你的燕子去。”众人一脸不屑。 他们这话一出,立刻令我火冒三丈。好,卫星,替我好好整整他们几下。 接着,电话响了,不妙,是燕子的,“叶辉,你答应我的三项还没一项应允呢?十分钟后,四教前见,预备教我编程!”之后立即挂断,这是她一贯的手段。 算了,反正又没牌打,我叶某人一言九鼎,不就编程吗?小事。 待我刚起身,陆涛便问:“叶辉,去哪?” “你们不是叫我找我的燕子去吗?” “你敢找她?”孔云马上起身,把位子让给我。因为他怕我去找严雅。 “本赌神不屑与尔等较量!”我大步迈出,陆涛随即跟上。“我们要看看你由多大胆!”他这话我一听便知,好,我也不计较。 陆涛还真的跟我来到四教前,那儿立着两人,是燕子,还有,还有严雅,看来,陆涛那小子还不错,真的被他料到了。 “你不是说来见燕子吗?” “难道不是吗?” “怎么严雅也来了!” “你不是也来了吗?” 陆涛不出声了,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可怜孔云兄只因贪恋牌桌而错失这机会,这也足以说明赌害处之大。 “叶辉,燕子说你教她编程,我也能不能学学?”严雅十分客气的说,不愧是院花,比燕子确强一百倍。“陆涛,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来学编程嘛!”这小子反应挺快,他哪是来学编程,来编他的美梦倒差不多。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是最无聊的一个小时。我使出浑身解数才让燕子那不开窍的脑瓜点了几下头。想到这里,我就回想起小时候的老师,他们真是伟大啊,不愧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过,我是一辈子也不愿干这么光荣而又艰巨的事业的。 讲完了,燕子开始提她的第二个要求了,“叶辉,你说过请我吃一个月的冰激凌的。你还没请过,今天只请我们三个就放过你,如何?” 好,我掏钱,我倒霉,反正也只这一次。于是,又让冷饮店老板白赚几块。 我原以为这一件事之后,我可以轻松过一个暑假了。不料,才过一天就有了“绯闻”,还有两条:第一条,我请燕子吃了冰激凌,我和她的那种关系得到进一步的确认;第二条,我也请了严雅吃,因此我不但喜欢燕子,还脚踏两条船。这第二点足以让任何一个护卫团成员除了陆涛都对我进行人身报复。 可恶的燕子,可恨的冰激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