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匆匆的,几天又这样一眨眼就过去了。这几天晚上,众弟兄都夜不能寐,盘算着哪一天回家,这是可以理解的。平常有事没事也常听有人唱:“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让人一听即生游子之情。回来吧!回来哟,我已经厌倦漂泊。 于是,在种种不平常的因素的影响下,每考完一门,就仿佛朝家迈了一步——可怜那些客死异乡之人,魂魄都不得落叶归根。 这几天,晚上也不断电了。因为管理员已深知此时一个晚上对那些焚膏继晷上网的人的重要性。不过,也有一两回例外,于是整个宿舍区立刻发生大规模骚乱。 “抗议停电,我们要电……” “打倒停电,打倒宿舍……” “打倒美帝国主义,毛主席万岁……” 于是有人趁乱便说出了平时不敢说的话,“XXX,我爱你。” 如此喧闹之声让人立刻想起我国为什么把计划生育列为一项基本国策,鉴于如此大的舆论压力,管理员们不得不让步,于是骚乱立刻平息。我是希望来电的,并不是说我会读书,而是能睡个安稳觉。 最后几天,银行开始被挤破,一个暑假的资金在一两天内取出,拥挤程度是可想而知的。然后又是商店买一送一,买一送二,三折酬宾,跳楼价啦,还有清仓大甩卖……都抓紧这最后几天狠赚一把。其余的不说,这清仓大甩卖我就见多了,今天清了,明天又进一仓,再清。古人就云:无商不奸。我深表赞同。 放假了,洗衣房的生意火爆,三块钱一桶的衣服将洗衣房围了个水泄不通。穿了一期的衣服,总不好意思还带回家去让母亲洗吧。我曾经建议陆涛我们搞个二手洗衣机,他不肯,结果知道后果了吧。“不听高人言,吃亏在眼前。”光这两天,绝对可以赚回成本。 放假了,还有一个火爆的就是火车站。为了尽早买票,不少心急如焚的游子们日日徘徊在火车站,终为黄牛党所获,狠宰一笔。 “辉哥,你考试怎么样?”卫星关切地问。 “你认为呢?” “如果你都能过关,那我们这一届可能可以创一项全通过的纪录了。” 我不跟他计较,所谓真人不露馅,露馅不真人——不,是露相。如果我还挂了,那也自认倒霉了。 最后一天,一切都准备好了,火车票紧握手中,只等考试结束立马拿东西走人。来也勿勿,去也勿勿,总是一场空。 于是众人一齐交头卷,寝室中齐刷刷地挤满了人,收拾被子。 “室长,我们玩最后一局?”卫星提议。 “好,玩最后一局,我是二点的火车,只能玩到一点半。” “打‘五、十、K’的,输了的下。” 最后,终于轮到我上了,陆涛却开口:“快一点半了,我得走了,See you next term!”于是众人皆挽袖走人,气得我破口在骂,“你们耍我,我祝愿你们每人多发几起车祸!” “彼此彼此。”众人从容一笑,大步迈出,见一个个的走了,人去室空,令人好不伤感,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辉哥,我们也该走了吧。” “走,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我牌没打成,反被他们耍。” “我们火车上再打也不迟嘛!还怕没人。” “对,留得扑克在,还怕没人打。”同时我又想起了令人担忧的护卫团,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们该找我算帐了。今天扁了我,话都没一句,等下期开学,我也肯定忘了他们啥样子,仇都报不成。“卫星,我们这个时候出去安不安全?” 卫星会意,“安全,绝对安全!你只须等十分钟即可。” “为什么?”我大惑不解。 “瞧!”卫星顺势一指,远远的,只见一大堆人围着严雅,提的提箱,背的背包,好不热情。“等他们都去送她了,你就无妨了。” “有理!”我赞叹。 于是,我们二人顺利登上了火车。当我踏上离别的火车,一切又那么陌生,我曾在这个城市呆了一年了吗?也许。走吧!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火车上,我玩了这一期最惬意的一次扑克。虽然输了(赌神也输?岂不知胜败乃牌家常事。)但我感觉,输得爽,输了输了,一了百了。 “辉哥,你暑假打算干啥?”卫星一脸离愁别绪。 “我不知道,也许睡觉,吃饭……” “然后呢?” “又睡觉,吃饭。” “再后呢?” “再睡觉,吃饭。” “你不会告诉我你只会干这两样吧,你不会干别的?” “干啥?” “譬如,去看看你的燕子啦,听说她也在湖南。” “我看她,吃多了饭没事做,你敢不敢去看你的吴妍?” “当然。”卫星一脸骄傲,“可惜,太远了……” “废话!” 然后就是卫星,拎着东西走了。走了,走了,劝君更尽杯啤酒,下了火车无弟兄!我也快回来了,久违的故乡!(我真是多愁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