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上人潮汹涌,雪后阳光总让人倍感温暖与亲切,一个个象冬眠完的懒蛇,出来接受阳光的恩赐。 与木木手牵手走到五一路立交桥下,看到路边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在乞讨。没穿袜子的光脚套着一双露了脚趾的破鞋。我的心里不禁一酸,边从钱包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边对木木说,这孩子怪可怜的,要不咱领回家当干儿子算了。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小家伙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钞票,逃命一样往前冲去,拐角处闪出一位穿戴很齐整的中年妇女,拉着小孩的手,迅速走掉了。 我狂晕,被骗了! 木木笑死,说我的干儿子被人家抢走了,要不要追上去抢回来,郁闷死我了。这世道,怎么这样呢?旁边一老大爷看我一眼,摇头叹息,我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他大姑奶奶的,难怪世人越来越冷漠,看来和这些骗子脱不了干系,又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同情心被人欺骗呢?特别是在我这个号称聪明绝顶具有孙悟空似火眼金睛的珞大侠面前行骗,更是过份,让我栽的这么丢人,气死我了! 木木看我垂头丧气,赶紧说带我去桔子洲打水漂玩。一听打水漂,我马上来劲了,一下子将所有的不快忘到了九宵云外。 嘿嘿,玩这个可是本姑娘的强项。记得有一次,老师带我们去桔子洲头写生,几位自以为是的男生闹着向女生挑战打水漂。我站在一边,冷冷看着他们将一个个女生打败。当那几位臭小子最后走向我,洋洋得意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我弯下腰,拾起一枚小石头,随手轻轻甩出去。石子象一条水蛇,笔直朝着水面飞去,此起彼伏,一直消失在看不清的远处…… 哼哼,敢跟我比,想我珞珞从五岁开始就跟着哥哥在湘江边打水漂比赛,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春来秋去十多年的苦功夫,岂是尔等平庸之手所能比的? 几个臭小子嘴张大成“0”型,死盯着石头飞去的方向,呆若木鸡。直到众人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们才象一堆霜打的茄子,纷纷焉倒在地上。 晚上,由几位男生作东,请我们到餐馆大搓了一顿,过足了瘾! 从那后,再没人敢和我比赛打水漂,并赢得了一个“漂大侠”的荣誉称号。只可惜,好久没机会玩这个了,还真有点手痒痒,不知道功夫荒废没有! “木木,你会不会打水漂啊?要不,咱俩比赛如何?”并肩站在湘江边的沙滩上,我不露声色问木木。 真是惭愧,最近好赌上瘾,忍不住又想下一次注试试! “当然会,比就比,输了的怎么办?还是乖乖亲我一下吧,这里。”木木邪笑,指着自己的嘴唇。 死耗子可恶,还真以为吃定我了,到时让你哭都来不及! “唉呀,这个赌注太轻了,为了最大限度鼓舞彼此的士气,发挥最佳潜能,我们得下注大一点,输的一方从此就得无条件同意对方提的各种要求。当然,也包括你刚才提的歪赌注,只要你赢了,既使将你的嘴巴亲肿亲烂,本姑娘都义不容辞……”我仰头望天,生怕木木识破我的诡计。 “真的?你确定输了不会耍赖?”死耗子兴奋的每根头发都在发笑。 “当然,珞珞虽然毛病不少,但赌品决对比人品好的多,我以观音菩萨手里的圣瓶起誓,决不耍赖。相信你作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堂堂男子汉,万一不小心输了,也一定不会耍赖吧?”我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盯着木木。 “笑话,我称起来比你重,量起来比你长,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我跟你赌了。嘿嘿,你就乖乖的等着接受我的各种要求吧!”木木大言不惭,满脸得意。 哼,臭男人,我看你还能恬不知耻淫笑多久,想摆布我?做黄梁美梦吧。嘿嘿,别忘了你丫只是只死耗子,我是猫,你就乖乖的等着一步步掉陷井吧! “好吧,既然木木大丈夫没有意见,那咱们就开始吧。为了遵从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夫唱妇随的传统美德,温柔贤慧的珞珞决定让你先来!”我学着宾馆门口的礼仪小姐,来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木木二话不说,拾起一枚石头,在手心里哈了哈,猫下身子,往河里甩去。 一、二、三……七,溅了七朵浪花。才七朵?唉!远远达不到本姑娘预想的数目,没想到死耗子的漂功这么差,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个不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只不过热热身而已,重来。”死耗子看成绩太劣,开始耍赖。 “好吧,为了显示本大侠宽广的胸襟,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哦。”我使劲忍住笑意。 死耗子这下知道紧张了,不敢再随便儿戏,不仅挑了半天的石头,拿在手里比了又比,还弓着身子做了好几遍甩的动作,手里的石头愣是甩不出去。 我的眼睛都快望酸了,正想坐下来打个瞌睡,死耗子才大喝一声,跳起来将石头甩了出去。 “哈哈,不错,不错,有进步,比刚才多了三朵,还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跳着脚大笑。 “哼,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嘲笑我。我就不信你会比我甩的更多!”木木涨红着脸,悻悻道。 我捡起一块小圆镜大小的扁石子,捧在手心,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各种神仙恶鬼来显灵,千万别让我输给那个臭男人,要不今晚就算真的喝下95度的白酒也难逃死耗子的魔掌了! 老实坦白,能否赢过这臭男人,心里还真是没底。虽然我的漂功早就练到了最高层,可两年没有玩了,这刀不磨都会生锈,功夫撂了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老天爷收了回去! “珞珞,你在干什么?”木木纳闷地拍了一下我的肩。 “嘘!”我睁开眼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压低嗓子一本正经道:“我们苗家有一种巫术,对着某一样东西念一段咒语,就会在东西里注入一股无形的灵力,那东西就可以用念咒者的意念来控制了……”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小丫头又在故弄玄虚吧?”木木瞪大眼,似信非信。 “不信你看!”我话没落音,迅速扬起右手,把全身的力量聚积在右胳膊和五个手指上,石子脱手飞出,象离弦的箭紧贴着水面直溜溜朝着前方刺去,划出一串动听的响声,一路溅着浪花过去,快而迅猛…… “哇噻,漂亮,太漂亮了……”木木紧盯着水面,张口结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拍着巴掌惊叹。 “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的木木同志,是不是该向我表示你十二万分的诚恳啊!”我微笑,明显带着揶揄的口气。 “我,你,切,别用这么嚣张的眼光看我,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以后听你的就是,难不成你还能把我给吃了?”木木气急败坏。 “哈哈哈——”我仰天大笑。 “好啦,别得意了,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玩,顺便见见我那些朋友。对了,得给他们带喜糖。走,上超市,我给你买好吃的……”木木拉着我朝岸上走去。 哈哈,我得意的笑,死耗子,到时候你就会明白这次赌赢对我到底有多重要了! 走喽哦,行了哦! 拉着木木的手,一甩一甩,学起了刘三姐的唱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