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上电视,我们走进了在会议室隔壁的房间,里面安装着价值百万美金的电脑设备,还附带着一台AMS Neve调音台。吹了一声口哨,王涛坐在电脑前以闪电般的速度开始了操作。 从电脑中提出一个音频文件,王涛道:“这是你给我的,那个家伙说话的录音,由于当时他十分恐慌,所以声音与平常相比会有很大的差异。”说着,他又提出了另外一个文件,道:“这是我从电信公司的资料库里盗出来的,是那家伙一个星期内手机通话的音频记录,其中还包括了和他与其上司通话的记录。用来作样板会更加合适。” “做得不错!”我欣赏地点了点头。这个家伙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在其专业领域的确有过人之处。 随即,王涛将文件拉进了一个音频软件中,随即,一行行的专业数据就自动地弹了出来,10分钟后,他将一个新生成的文件通过连线接入一个读卡器中,并从中取出了一块指甲大小的芯片。将芯片以特制的、像皮肤一样的薄膜贴在我颈部声道的位置上,他笑着道:“现在,你说话的声音保证和那家伙一摸一样了。但是,声音只是一部分,语气的模仿也是相当重要的,这个就需要时间来练习了。” 我微笑这点了点头,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 13:10,我以田中的手机号码打通了他在FBI的上司——司法部门督察长的私人电话,谈了起来——其非但没有怀疑我的身份,更迫不及待地说了些非常肉麻的话,我无可奈何,也只好附和着与他‘调情’了起来,十分钟后,终于说到了事情的重点。 “看来田中还是立功心切啊!那么东京的事件就有劳你了。” 我唯有嘿嘿地傻笑了两声,继续恭维了两句后,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电话。房内的众人终于忍不住放肆地笑了起来。 “Ken,卖屁股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王涛第一个开起了我的玩笑。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心中却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虽然仅仅是数日的接触,他们却给了我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然而,我知道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很久以前,我也拥有过许多伙伴、知道什么叫做友情。但是,最终迎来的还是背叛和出卖。现在呢?看着眼前的众人,我嘴角依然挂着尴尬的笑容,却微微地眯起了眼。 王涛浪荡不羁,似乎没有什么心机。陈兆俊自从那晚被我收拾后,每次见我总是显得恭恭敬敬。艾丽娜是个冷傲的女子,看起来什么都毫不在乎。惟有陈思雨,笑容总是淡淡的,眼中却不时闪过摄人心魄的寒芒。看得出来,包括她哥哥在内,众人对她总小心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有点敬畏的感觉。或许…… 如此想着,我的眼神刚好和陈思雨碰在了一起。她对我微微一笑,看起来单纯而友善的笑容中却似乎隐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嘿!就像我一样。 突然发觉,我和她在某种程度上是那么相似。 …… 13:50,通过FBI网站的私人邮箱,FBI秘书处给已经在地狱中忏悔的田中二郎寄了份紧急文件。通知他停止休假,并立即开始调查FBI行为科学处督察在东京被刺杀的紧急事件。他被告知:这或许是中东恐怖组织针对美国的又一次恐怖袭击,要小心、谨慎地展开调查,并与JBI当局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而FBI行为科学处和紧急应变部门的人员将在明天早晨登上前往日本的飞机,于后天下午到达东京。 最后,文件中提及,这份命令将同时转达给JBI局长井上博夫的秘书,要求JBI为他在日本一切有关于调查的行为提供必要的便利。 “鱼儿上钩了。”陈思雨微微笑道。 我点了点头,开始了展开行动前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化妆。 和之前有所不同,由于田中是一个美籍日本人,以FBI和JBI之间的密切关系,他以前一定和JBI的人有所来往——经过那晚的审问证明,事实也是如此。正因如此,事情就麻烦了;要化身为一个对手熟悉的人,绝对不是七八分相似就能蒙混过关的。 所以在那天晚上,我不但取了他的指纹印、拍下了其脸部不同角度的照片,甚至还割下了他的视网膜以及他的脸。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 …… 22:30,我以田中二郎的身份入住了东京的另一家酒店。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我抚摸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尝试着做出各种不同的表情。过了许久,镜子中的人终于满意的笑了,愉悦的笑容映照在平滑的镜面上却显得扭曲、诡异。哦!这是一张死人的脸。 死去的人回来了, 从地狱的深渊。 他渴望血色的斑斓, 他喜欢痛苦的哭号, 哦!是的,他回来了。 他将用那双冰冷的手, 用那森森的白骨, 抚摸你的脸, 抚摸你的灵魂。 不要问他的名字, 那是噩梦的源泉。 也不要看他的眼睛, 那是绝望的深渊。 哭吧!颤抖吧! 我的孩子们, 他,回来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首诗是我写的,名叫《你瞳孔中的故事》。 不要疑惑,在我们的世界上,魔鬼是真实存在的。不仅仅存在于我们的身边、城市中阴暗的角落、电视机中的新闻报导——魔鬼更存在于我们内心深处。 对着镜子,你有没有看到自己瞳孔中闪耀的欲望? 人之初,性本恶。 恶是什么?恶源于我们的欲望,恶源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弱肉强食。 哦!不要忘记,我们是这个星球上生物链最顶端的生命。嘿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Ken/2006-2-16/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