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里,Padre望向了我,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 我心中凛然,知道这是Padre对我的一个考验,如果不能说出令他满意的答案。或许,我这个刚上任的核心议员,就做到头了。脑海中念头急转,按照他所说的思路,似乎只有否定的答案。但是,这毕竟是关系到‘末日’千年以来的信仰,难道就可以一语否定吗?想到这里,我的右眼突然又微微地痛了一下,圆满的答案却突然地浮上了心头。 我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桌子的对面在仆从的手中拿过了一瓶不知珍藏了多少年的红酒,为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说道:“Padre!魔鬼当然是存在的。圣经上也说了,魔鬼撒旦会变幻成不同的模样,以不同的方式去诱惑人类犯罪。哦!他的意思是说,如果魔鬼不存在,那么人类就不会受到诱惑,当然也就不会犯罪了。”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从来都不会‘犯罪’的人吗?哦!如欺骗、贪婪,可以肯定,这是任何一个有意识的人都会犯下的罪行。所以,魔鬼是存在的,它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它即是欲望的源泉,也是人类能成为这个星球生物链最顶端存在的根本原因——人之初,性本恶。恶是什么?恶就是魔鬼。” 思雨笑了,轻轻地鼓起了掌。Padre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说道:“不错!以撒旦为名义,起初只是一种策略,是末日的第一代首领为了招揽那些对梵蒂冈不满的贵族、平民,而实行的策略。而他,根本就是一个无神论者。然而,到了中世纪末期,我的那些睿智的前任们已经发现,就如你所说的,魔鬼是真实存在的。它就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是欲望的源泉,也是作恶的动力。所以,我们很好地利用了人类的欲望,以魔鬼的名义让他们认清自己恶的本性,抛却一切的伪善,不择手段地为自身争取最大的利益,从而也利用他们,使组织获得利益。”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末日’终于站在了黑暗世界的顶端,然而这并不是我们的终点,一直以来,‘末日’的目标都非常明确。如果说,人类是这个星球生物链顶端的生命,那么我们就必须成为人类中的顶端的存在。不但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还要掌控人类的命运。” 说到这里,Padre神情激动,苍白的脸额已微微泛红,“可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目标。要达成这个梦想,必须经历漫长的、艰苦的斗争。在这个世界上,多少人在看着我们?企图找出我们致命的弱点,将‘末日’一举歼灭。美国、欧洲,甚至中国,这些超级大国的密探们早已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只要微见征兆,即蜂拥而至。所以,为了达成梦想,我们这些位于‘末日’核心的领导人员,必须小心谨慎,同舟共济。虽然,就如我所说的,魔鬼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驱使我们点燃心中的欲望。但是,这魔鬼的利爪不能向着我们自己啊!这么多年来我害怕什么?是那些掌握着导弹和军队的超级大国吗?是那些无孔不入的联邦密探吗?不,绝对不是。在中国有一句成语说得好,我真正害怕的是‘萧墙之祸’!”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继续道:“当初的苏联怎样?泱泱大国,还不是在一夜之间四分五裂!前车之鉴啊!这些人……”他指了指我们身边那些空了的位置,继续道:“这些被我、被组织赋予重任的人,掌握着极大的权力,拿着比世界上任何一个跨国企业的总裁还要丰厚十倍的薪酬。然而,他们还不满足,在魔鬼的诱惑下,他们还想获取更多的金钱、更大的权力。嘿!嘿嘿!我还没有死呢!” Padre生气了,拿起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继续说道:“你们别以为我是年纪老了疑心重。Mark!你的前任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还有负责意大利黑手党的马泰奥爵士,负责哥伦比亚的卡洛。短短的三个月间,‘末日’的核心领导就死了三分之一,而这三人偏偏都是我极为倚重的不贰之臣。嘿嘿!这难道是巧合吗?不,绝对不是。那么,这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密探们,对‘末日’展开的行动吗?不,我们在那些特工组织里都安插了自己人,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而如果说,这是一些敌对的黑道组织干的,那就更难想象了。所以,我可以肯定,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挂着刺刀的网已经张开,而布网的人就在这些被我信任,被我赋予了权力的人当中。” “这个局布得好啊!”Padre冷冷地说道,目露凶光,“先暗杀了掌控猎杀局和行动部门的伯顿,使我暂时性地失去了握刀的手和眼睛,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掉意大利和哥伦比亚的负责人,以让核心议会陷入混乱之中,人人自危。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究竟想干什么?他目的何在?虽然我不知道,但他想愚弄我,想让我跟着他的步伐跳舞,却想也别想!嘿嘿!难道我是好欺负的吗?” Padre指着眼前的桌子,冷冷地道:“二战之后,当我从前任的手中接过‘末日’的掌控权时,我就找来了这张桌子。目的就是为了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要幻想着做犹大。但是,当时我还年轻,几个重要的部门都是亲自掌控,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而现在,我可是老了呀!嘿嘿!” 说到这里,他突然紧紧地凝视着我道:“Mark!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破格提升,让你坐上这个位置吗?” 我眯起了眼,望穿了墙壁,望过了深海,望向了永远。过了许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Padre!按我的猜测,您之所以破格将我提升,原因之一,是因为您不知道那些有资格继承伯顿先生职位的人中,谁是那个犹大所安排的棋子。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选拔,或许就陷进了对方的布置中。而这个位置是如此重要,掌握着末日最精锐的行动人员,只要稍有不慎,将令您陷入更大的危机中。所以,您宁愿选择一个资历不足,却能绝对信任的人,坐上这个位置,以助您找出叛徒,拨乱反正。原因之二,不敢妄自菲薄,是我平日卓越的工作表现,让您觉得满意。希望我在接管猎杀局和行动总局后,能以雷霆之势,顺速地将敌人斩草除根。将祸乱扼杀于摇篮之中,使其不能对‘末日’造成更大的危害。” Padre放声笑了,拍了拍思雨的肩膀道:“思雨啊!你这个小情人还不是普通的狂妄啊!嘿嘿!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性格。敢说敢为!Mark,我们今晚再研究一下,明天你就正式上任吧!因为事态紧急,思雨就先放下亚洲的事,暂时地做你的助手。直到找出叛徒,斩草除根。” 我微微一笑,说道:“不!Padre您不用着急,或许还有更好的方法。” “哦?说吧!”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据我了解,多年以来,能成为组织核心议员的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深谋远虑的人物。按中国的古话,可称之为:胸有城府之深,心如山川之险。像这种人,除非不出手而已,一旦出手必有把握,即使一击不中,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如果被我逼得紧了,或许还会来个移脏嫁祸,陷害忠良,使组织陷入更深的混乱中。” 说到这里,思雨的脸上已现出了钦佩的神情,显然已猜到了我的想法。Padre也眯着眼睛笑了,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示敌以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