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侦探长好不容易才彻底地屈服了,正式的审讯终于开始。 “去年年底,就在下面的广场上,发生了一起枪杀案,这件案子是你负责的吗?” 那家伙微微的点了点头,想说话,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嘴角涌出。 我微微一笑,将插在他胸膛的刀子轻轻地往回抽了1厘米,就像一个医生对待他的病人般,亲切地问道:“这样好些了吗?” 他舒了口气,再次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是我负责的。” “很好!那么你告诉我,你知道死者是什么人吗?” “佐治·克鲁夫,一个法国富商。” 我剑眉一挑,问道:“你确定吗?” 他微微一怔,立即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能确定。我们怀疑他还有其它的身份、隐秘的身份,但没有证据。只有一些迹象表明,他、他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的高级首领。”说到这里,他又咳了起来,并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是那个组织吗?”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中突然浮现出更深的恐惧,颤抖着回答:“可能、可能是‘末日’。” 我咧嘴笑了,这敏感的家伙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但没关系。我继续道:“哦!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反应!事件发生后拉姆斯家族的激烈反应,所以、所以我们猜测,这个人和黑手党有着密切的关系。而意大利黑手党是‘末日’的一部分,这、这在欧洲的情报组织里已经、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很好!”我笑了,再次将刀子往后抽出了1厘米,作为奖励,问道:“你查到凶手了吗?行凶的是什么人?” “没、没有!”他咽了口唾液,继续说道:“他们有三个人,都是白种男人,开着一辆黑色别克。一个开车,另外两个用AK47疯狂扫射,手法凶残,又干净利落,应该是职业杀手。或者、或者是雇佣兵。” “哦!这些我都知道,你就不能说些有价值的事吗?”我皱了皱眉,伸出手指轻轻一弹,那刀子在他胸膛上晃了起来。那家伙尖叫了一声,大声地说道:“纹身!有目击者看到他们其中一个持枪的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像、像是一面盾牌,里面有一只红色的蝎子。” “嘿!算是一个我不知道的线索。”我按住了还在轻轻晃动的刀子,继续问道:“除了这个,就没有了吗?” “没、没有了。”那家伙见我脸色不善,急急地补充道:“车子是偷来的,枪、枪是俄罗斯制造的,全世界的黑市都能买到。那、那几个人随后就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 “嘿!”我点了点头,这件案子除了那个纹身,我知道的并不比他少,这家伙还算老实。我笑了笑道:“那么,关于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马泰奥·拉姆斯之死,你又知道多少?” 他一怔,说道:“他、他是死于心脏病的。” “是吗?真是可惜啊!”我摇了摇头,扯着他的头发,将其连木椅一起拖到窗前,将他的头按在窗沿上。并将多余的布条捆成绳索,套上他的脖子,将另一头绑在房间里一张沉重的沙发上。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长官,你看过托马斯·哈里斯的书吗?你知道那个叫帕齐的警察是怎么死的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他就是从楼下睡莲厅的窗户中被扔出去吊死的。但书中主角莱克特博士有一点做得不够好——他希望帕齐的死亡能使人联想起帕齐的先祖弗朗切斯科·德·帕齐的死。” 说道这里,我将贝维连着椅子一起抬了起来,让他向前斜靠在窗沿上,继续道:“然而,根据历史的记载,那个帕齐在1478年4月26日那天,被人从这里扔出去的时候是赤身裸体的,那话儿还在半空中晃荡呢!而在小说中被莱克特博士扔出去的那个同样叫帕齐的警察,居然还穿着衣服。嘿嘿!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错失,但作为具有轰动性的行为艺术表演,我们应该尽量地追求完美。哦!现在好了,你那累赘的衣服已经被可爱的女伯爵脱得清光,为了艺术的完美,我们可以按书上所写的再来一次。怎么,你不愿意吗?” 微风吹到贝维那汗湿的脸上,现在他话说得飞快:“真的,我可以发誓!泰奥·拉姆斯确确实实是死于心脏梗塞,法医和他的私人医生都可以作证。” 我没有理会,将插在他胸膛的刀子抽了出来。 “吉赛儿!”他大声地喊了起来,“泰奥·拉姆斯谁都不信任,连他的两个儿子也不信任,他防范着所有能接近他的人,只有一个例外。如果他的死是人为造成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凶手就是他唯一信任的干女儿——吉赛儿。” “就是那个著名影星,得过奥斯卡金像奖的吉赛儿·邦辰吗?” “是的,就是她!” “哦!谢谢!”我将刀子在他面前扬了扬,挥了出去,割断了将他捆在椅子上的布条,也割开了他的肚子。贝维翘了起来,拖着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往外滑。地面猛地升起,他尖叫了起来。大厅里的沙发被拖得往前移动,最后撞在了墙上。贝维的脖子折断了,内脏也流了出来。 就如小说中描写的一样,赤身裸体的贝维和他爆出的内脏在水银灯光照射下的粗糙墙壁前旋转着,晃荡着,因为死后的痉挛而抽搐着,可是并没有呛咳,他已经死了。他的影子被水银灯光照射到墙上,特别大。摇晃时内脏也在他的身下摇晃,速度更快。 但是,世事并不能总如所料,可能那窗帘太旧,用窗帘布割成的布索并不能长久地支持贝维那沉重的身躯。他只在墙壁上悬吊了几秒钟,就摔了下去,在人行道上摆了一个扭曲而怪异的姿势,血和内脏溅在了一个女人身上,引起了一阵更响亮的尖叫。 哦!该死的行为艺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