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唇往往能显出一个人的性格，宽厚的嘴唇代表着忠厚和善良，细薄的嘴唇则完全相反，在无数的故事中，其都是残忍的象征。就如希腊神话故事中的阿喀琉斯，一个没有嘴唇的人，惟有在战斗的杀戮中，才能感到生存的意义。也如本书中的主角，双唇薄如刀片，没有丝毫血色。 …… 然而，对着镜子的我，却完全没有留意嘴唇的形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那双突然间又感到刺痛的眼睛上。非常奇怪，我眼睛的痛楚来时毫无预感，去时了无痕迹。总是轻轻地刺痛了一下，随即就毫无感觉，连轻微的不适感都没有。就像那突如其来的痛楚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仔细地看着镜中的瞳孔，深邃的眼眸一如往日，在如地狱般的黑暗中隐隐透着暗红的光芒，眼白中带着细微的血丝，那也只是睡眠不足而导致的，绝对正常。 难道真的是幻觉？我无可奈何地轻轻一叹，扭开水龙头，用水泼在脸上，好让自己清醒一下。就在此时，一颗水珠顺着眼睫毛滴在眼眶中，我眨了眨眼，却愣住了——那是水珠在灯光中反映出我右眼瞳孔的倒影，并起到了放大镜的作用。我在瞬间似乎看到，在自己那暗红的瞳孔深处，竟然有着一连串的符号。像是英文字母，又像是数字。 我呆了半晌，转身走出洗手间。这时已经是深夜，在那失败的行为艺术表演后，我没有理会昏迷中的女伯爵，顺速地离开了韦基奥宫，回到了酒店。至于那倒霉的寡妇和被谋杀的侦探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由得那些警察和记者去自由编造吧！我只是一个行为艺术家，可没有在法庭上讲故事的兴趣。 在旅行箱中拿出了一部如火柴盒大小的，却有17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面向灯光，对着右眼瞳孔连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输入手提电脑，以Photoshop将图片放大。哦！现在看清楚了，那是一串长长的数字；3877490889－7724004677 看着这串在瞳孔中的数字，我脸部的肌肉瞬间变得无比的僵硬。不可能的！在我的眼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据我的记忆，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的眼部手术。而这串数字，明显就是以准分子激光手术弄上去的……等等！不是准分子激光手术——我突然发现在眼角膜上的这串数字没有厚度，只有颜色的变化，就像用Photoshop造字程序弄出来的那般。不！不！没有颜色的变化！我突然发现，这串数字根本就没有颜色。 Shit！没有厚度、没有颜色，我又怎么可能看得见这串数字？但是、它明明就在我的眼前，在电脑的屏幕上，在我那被放大了一百倍的瞳孔中。 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数字，额头上已渗出了汗水。幻觉！这他妈的绝对是幻觉！等等！幻觉？我想了想，用房间电话召来了酒店的服务员。 三十秒钟后，我听到铃声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相貌普通，衣着整齐，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她面带笑容地道：“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将她引入房间中，微笑着回答：“哦！没什么，只是因为今天眼睛好像出了什么毛病，有点看不清了，你能帮我读一下这串数字吗？” “数字？”她站在电脑前愣了半晌，说道：“先生，您在开玩笑吗？我看不到有什么数字啊？” 她说到这里，突然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我，说道：“先生，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到别的地方去，我们是不提供这种服务的。”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让她出去，直到房门关上，我还站在原地，盯着那串只有自己才看得见的数字，汗水已湿透了脸。 幻觉！的确是幻觉。但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觉？是脑袋出了什么毛病吗？恶性肿瘤？脑神经创伤？还是…… 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提电话，就要打给思雨。但是，就在此刻，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她的电话。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忘记她的电话？ “嘿！嘿嘿！”我冷冷地笑了起来，紧紧捏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直到鲜血渗出也浑然不绝。我终于知道了，我的脑袋正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它让我感到眼睛刺痛，让我‘发现’瞳孔中的这串根本就不存在的数字，甚至阻止我将这件事告诉思雨。 “嘿！想控制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低沉、嘶哑！合上电脑屏幕，数字立即消失了。我转身又走进洗手间，却又是一愣。我突然看到，那串幻觉中的数字这次竟然出现在镜子之中。 3877490889－7724004677 这串该死的数字在狠狠地敲着我的脑袋。 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3877490889－7724004677…… “你在示威吗？”冷冷地一笑，我将额头狠狠地撞在镜子上。随着“哐！”的一声巨响，镜子成了碎片。鲜血从额头渗出，看着那些玻璃的碎片，那串该死的数字终于彻底地在眼前消失了。 再次拿起手提电话，思雨的号码立即跃进了脑海。我笑了，顺手就按了下去；3877490…… …… |
